。再后来是私人护士,埃伦的侧影。
沃瑟曼大夫在对其他人讲话,“鞭抽式损伤。他的内颅和基底神经节都有肿块儿。幸运的是,网状激活系统未受影响。所以没有失去知觉。他有意识,能听到并看到我们,但颈部以下全都是麻痹的。他不能说话,也不能靠自己呼吸。所以我才把输气管插在他喉部而不是气管里。我们已经给他用了地塞米松来消肿。到目前为止,肿块儿没有扩大,还不能说已经形成全瘫,所以还不会出现血缺氧症状。只要几天内肿块儿消失,就不会造成永久性损害。”
沃瑟曼医生俯下身来冲他微笑,“如果你听懂我说的了,华莱士先生,就请你眨眨眼睛。”
马丁·华莱士眨眨眼睛。
“你看到了吧,一旦肿块儿几天内消失,你的神经系统就会恢复正常,我们就可以把呼吸器拿掉。那时你就能立刻回家了。听懂了就眨眨眼睛。”
马丁·华莱士把已经潮湿了的眼睛眨了眨,一行老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没必要担心,”马蒂卡医生也俯下身来说,“事实上,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呢。迈拉的呼吸恢复正常了。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不靠呼吸器也可以生活得很好。现在我们只让她一次脱离机器一小会儿,这是出于安全考虑,其实,一两个小时都没问题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安全了。”他咯咯地笑着,拍拍他的胸脯,但是,麻痹的人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赫西护士语气坚定地说,“这会儿激动只会更糟。过不了几天你就会好的。你看,等肿块儿消失,你立刻就能欢蹦乱跳地离开这里。”
埃伦俯下身来,“你也知道,情况一度很危险。可现在,华莱士太太不是好了吗?用不了几天,你们俩就可以一起离开这里了。”
只有嘴唇上的肌肉还有知觉。他拼命眨眼,大滴的泪水从嘴唇上流过。他的鼻子痉挛地扭曲起来,上唇在发抖,眉头也皱起来,连耳朵也跟着动了动。
“他好像为什么事情很激动,是不是?”埃伦说。
“等他开始相信咱们的话就会好的。”沃瑟曼大夫说。
马丁·华莱士通红的眼睛落在了电视屏幕上,上面打出一条字幕:“10点新闻。”
迈拉说话了,“给我转到《女性保健》频道去,埃伦,音量开大点儿。我可不喜欢看新闻。”
灯灭了。
有人骂了句:“他妈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沃瑟曼大夫语气轻柔地说:“马上就好。备用电力会立刻启动的。”
静默。
“等一会儿。马上就会来电的。”
马丁·华莱士奋力呼吸时听到了迈拉的声音。
“我又看不着头儿了。”
“等一会儿。”沃瑟曼大夫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慌乱,“电马上就来。”
马丁·华莱士知道,来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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