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

凌晨一点三十分，她的电话响了。“我是古利安，”电话里说，“如果听上去有些怪的话，那是由于你的左手打在了我的嘴上。听我说，安德鲁斯，我要跟你谈谈。”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焦躁。“那就写封信吧。”安妮告诉他。

“不，等等。这跟昨天晚上的事没关系。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别以为我不会为此付出代价。这事同你今天晚上到帕鲁奇那儿有关。你要来一趟！”

“我去那儿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帕鲁奇刚来过这儿。”

安妮停下想了想。城市警察安布罗斯·古利安不可能同帕鲁奇的组织有关系。就在一周前，报纸上报道了帕鲁奇在布鲁克林的赌场遭到突击搜查的事，那是古利安领着干的。还有……“你为什么不来这儿？”安妮问道。

“我不能。你来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她仅用几分钟就开车到了古利安公寓。那时是凌晨一点五十分，在大厅里，她按了门铃，然后走到内门等着。这时，她看到门并没锁，塞着的一叠报纸使得门没有关上。可能是按钮系统坏了，大楼管理员用这种办法免得住户多走路。这是一座旧楼。

她上了两层楼，然后沿着大厅走到古利安的门口。门也是开的，门缝里露出了灯光。

她敲了敲门说：“嘿，古利安！”没人应答，她走了进去。

公寓是空的。她看了每个房间，没人在家。

走的时候，她让门像她来时那样开着，因为很明显有些可疑之处，所以你再小心也不为过。她下楼时，愣住了。下面有人喝醉了在轻声唱着《音乐转来转去》。

喝醉后，那特别的小调唱得令人吃惊，这家伙正唱得十分起劲。当他走到对面时，安妮仔细看了看他那眼睛凸出、好像皮条客似的脸，他停下来朝她眨眨眼。“嘿，女士，”他咧嘴笑着口齿不清地说，“这么晚了你上这儿来做什么，啊？”

安妮回到家，她必须把事情弄清楚，必须把这些支离破碎的东西拼在一起。必须看清拼出的这幅图片是什么样子。如果不这样的话，可能会有别的人来完成它，那么这幅图片对她来说可能就意味着是个很大的麻烦。

她坐在公寓里，仔细想着这幅拼图的每一个单独细节。她明白时天快亮了，她的脸呈现出病态的苍白，毛孔开始冒冷汗。过了一会儿，她关上公寓的门出去了。

她回到安布罗斯·古利安的公寓，在那里她发现死了的古利安躺在客厅地板上。无法说清有多少发子弹射入了这个警察的头部。五颗，至少。可能还多。

当她确信门已关上时，便开车到了警察局。在那儿，她走到凶杀案侦探保罗·卡尔格兰的办公桌前。保罗·卡尔格兰不仅耳朵大，肚子也大。对她的突然到来，保罗·卡尔格兰只是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又看他桌子上的报纸了。对于卡尔格兰来说，“女侦探”这个词是一种矛盾修饰。

安妮靠在他的桌上，直截了当地说：“安布罗斯·古利安今晨被谋杀了。”

卡尔格兰皱着眉头，抬头看着她。

“他在他的公寓里。是我的枪杀了他，我就是那个开枪的人。”

卡尔格兰不得不想一下才反应过来。最后他大声说：“你杀了古利安？”

“我在托尼·帕鲁奇那儿打一个靶子。”安妮拿出那件杀人武器给他看，之后又放回外衣口袋里，然后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事情好像是这样的：因为帕鲁奇的布鲁克林赌场受到突击搜查，他就去把古利安抓了过来。今天凌晨托尼叫我来教他手下射击，我打了八发子弹，击穿一个特殊的靶子。我当时并不知道，古利安就在靶子后面。”

“讲清楚些。”卡尔格兰咆哮着说。

“有人陷害我谋杀。许多人都知道我和古利安在乔的地盘上发生了摩擦。那就是动机。人们将会发现古利安死在他的公寓里。我受丹尼·谢菲伦那个模仿别人说话的家伙的邀请去了那里并留下了指纹。帕鲁奇的一个手下假装喝醉了，看到我离开那里。杀死古利安的子弹是从我的枪里发出来的。”

“当然，”安妮继续说道，“我本不该把这弄清楚的。我本该到椅子那儿想象着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可是我真的弄明白了，所以来这里告诉你。”

“好吧，”卡尔格兰说，“我们到古利安那儿去。”

“为什么？”

“嗯，如果他死了的话——”

“我刚才告诉过你他死了。看看他的尸体并没什么用，现在要干的是把托尼·帕鲁奇抓起来。”

卡尔格兰自己开车，安妮坐在他边上，另外一辆车跟在后面，上面坐着一车警察。开门的是吉格·比伯。一个警察抓住了他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