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被扔在一边，但还没断线。卡洛琳努力想听出艾米莉又在怎样欺负那个无助的米切尔。一片沉寂。突然艾米莉又回来了。

“你知道她有多傻了吧。妈妈最喜欢她。她打我，可从不打米切尔。”

“听着，艾米莉。你是个大姑娘了，而且我肯定你现在把你自己和妹妹都照顾得很好。不过，我想过来帮你点忙。你能告诉我你们家的号码吗？”

“当然。这个容易，是1825。在前门用金字写的。我们住在三楼。”

“好。那么哪条街呢？”

艾米莉叹了口气。

“艾米莉，”卡洛琳接着说，“昨天你说这条街名听上去像‘莫考’。你能稍等一会儿吗？我给你念几个街道名字，要是这里面有一个是，你就告诉我。”

“好的。”艾米莉听上去有些迟疑，“我今天看过这条街的标志了。第一个字母是‘’，可后面的字母都混在一起我根本看不清。”

“等着，艾米莉，我一会儿就来。”

卡洛琳冲到厨房，抓过地图和她列的街道名单，气喘吁吁地回到话筒前。

“艾米莉，你还在吗？现在你听好。”她开始念起名单来。她念了几个名字艾米莉都说不是。有些绝对不是，有几个听上去很像，但也不是，还有两个街名惹得她咯咯乱笑。卡洛琳名单上的十五个街名全都不是。

显然艾米莉很想帮上点忙，她觉得这很好玩。她又说：“我觉得名字里面还有字母‘l’，还有一个‘k’，k-l-。”她唱了起来，“-l-k。”

“-l-k，”卡洛琳跟着念，“k-l-，克拉马斯？-l-k，米尔克？”

“对！”艾米莉大叫，“听上去就像米尔克。”

卡洛琳又找地图上她没有列上单子的街名。

“听上去像米尔克。是不是米利肯？”

“就是它！就是它！米尔肯利、米克林。”

卡洛琳也激动起来了，不过她还是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米利肯大街1825号。好了，艾米莉，你和米切尔就待在那儿。我尽量快些赶过来。”

“噢，安德森太太，别来，请别来。妈妈一会儿就下班了，她会不高兴的。”

“没事儿的，艾米莉。我也想跟你妈妈谈谈。待会儿见。”

卡洛琳梳了梳头。她套上外套，带上钱包、地图和车钥匙，出了门。在锁房门时，她听到屋里电话铃响了。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回屋把电话接起来？有可能是泰德打来的。要不要告诉他她终于成功地找到那两个孩子的地址了？还是不要吧，否则，她还得跟他说自己准备过去看看她们，而他会告诉她别管这个闲事。还是晚上再告诉他吧，在她看过她们并且为她们做了她能做的一切之后。卡洛琳转身离开房门去乘电梯，她家的电话铃声还在远处响着，终于电梯来了，把她从铃声拖开，载她下到地下停车场。

坐在这小汽车的方向盘前很不舒服。尽管她已经把座椅向后调到头了，还是没有多少活动余地。安全带也拉到底了，也只能可笑地扎在她的大肚子上。她一边驶过那些熟悉的街道，一边想：到了那儿会是什么样呢？她做了各种打算。米利肯这条街所在的城区她从没到过，对它一无所知。那儿的房子是不是脏乎乎的，油漆都剥落了，有蟑螂到处乱爬？还是一排整齐体面的寄宿楼，窗上有蕾丝窗帘和蛇根木？或者是难看的住宅小区？或是个还没有名字的新公寓楼？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可能了。

到了那儿她又该做些什么呢？这个嘛，等她见了那两个女孩子她会知道的。至少，她可以劝她们的母亲让她们放学后去个日托中心。艾米莉听上去好像需要点精神治疗，但这样提也许会惹起她们太多反感。她会见机行事，让她们跟家政服务中心联系。她能做的也只是这些。至少她们不会再被单独扔在家里了。

卡洛琳驱车开过一座桥，她扫了一眼下面纵横交错的火车道，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市区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在路边停下车，又看了一下地图。米利肯街已经不远了。照图上看，从她所在的这条街拐出去，然后歪七扭八地穿过密密麻麻蜘蛛网一般的短巷子，然后在远处有双股红线标志的高速公路处止住，就到米利肯大街了。

卡洛琳缓缓向前开，数着驶过的街区，注意看着路牌。这条街很是拥挤。她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一辆辆超过了她。她紧跟着一路走走停停的公共汽车慢慢向前开。街道两旁都是小商店，灰蒙蒙的橱窗里摆着各色商品，从婚纱照、电视机到条板箱上打蔫儿的蔬菜，什么都有。人们从这些商店里出出进进。在肮脏的门口，有小孩在玩耍。一家窗户被涂成一种莫名其妙的墨绿色的店门前，有些男人坐在箱子上、破餐椅上，看着她。忽然有三四个漂亮的高个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