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自己也有足够的勇气来效仿他。
收音机开着,曼西尼的钢琴协奏曲流淌在明亮的车里,把它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世界。玛戈的手轻轻搁在他的大腿上。他正在逃离他原认为永远逃不脱的责任。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他一点内疚感都没有?
他们在加航的柜台办理了登机手续,发现他们的航班被推迟了。这样,起飞前他们还有时间喝一两杯。他带着玛戈正往休息室走,忽然听到他女儿的声音。
“爸爸!”
是她,穿着牛仔裤和咔叽布衬衫,从她的保护神斯蒂夫身边跑开,穿过人流,在他面前站定。她脸上的表情既严肃又透着一份顽皮。她看上去很激动。
“我听说你精神崩溃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看我像个疯子吗?你自己怎么看?”
“呃,我想人只能活一次。”珂琳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等候在休息室门口的玛戈身上。
朗斯福特把斯蒂夫也叫了过来。尽管斯蒂夫长着浓密的胡须,戴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但看得出来,他对眼前的一切还是蛮有兴趣的。“斯蒂夫,那是玛戈小姐。你们先到休息室,找张四个人的桌子。我们一会儿就来。”
他牵起珂琳的手,两个人慢慢地在大理石走廊上踱着。她几乎跟他一样高,所以能毫不费力地跟上他的步伐。
他记起他早年最美好的时光就是晚饭后带着他的小女儿一起散步的那一小时,他还会给她买个冰激凌。他用一只胳膊抱着她,站在公寓楼外,两个人大脸挨着小脸,在渐渐变凉的晚风中看着天一点点黑下来。
而此时走在他身边的这个高个儿年轻女人在说话:“是因为她吗,爸爸?”
“玛戈?我很高兴她能跟我一起走。我是说我就不会孤单了。但事情不是因她而起的。”
“那是因为妈妈?”
“也不真的是因为她。你妈妈和我,我们两个人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觉得对方很不错。你妈妈人还好,你人也好,斯蒂夫人也好,我想是我自己想改变一下。”
“你觉得斯蒂夫人好吗?”
“怎么,你不觉得吗?”
“跟他一起喝喝啤酒是蛮可以的,不过,我还不想以后每天早上起来都看到是他在身边。”
他们停住脚步,面对面地看着对方。朗斯福特说:“要是你还不肯定,就跟他吻别吧。不要犯让你后悔一辈子的错误。”
珂琳咧嘴一笑,“我们这一代可不会这样做了。那是你们那一代的事儿。”她一直含笑看着他,“我真希望今晚能跟你一起坐飞机走。”
朗斯福特有些为难:“甜心,三个人就有点儿多了。”
“我不是说再买一张机票。你刚才说你带上她就不会寂寞了,那换上我去,你也不会寂寞的。”
“不只是这样。”
“好吧,至少你承认了。”她双手在衣服口袋里攥成了拳头,“你在变老,所以你就跟那个胖护士上床好证明你还年轻。”
“你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
“不。我很抱歉说了这样的话。”
“用不着道歉。说真话能让我们身心自由。”朗斯福特继续向前走,她跟着他也向前走,“你的老爸现在像鸟一样自由。”
走到休息室,珂琳怎么也不肯坐下。她拉起斯蒂夫的手,把他拉了起来。她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玛戈的肩膀,“祝你们走运,你们这对小情人。”她说,“到了伦敦,别忘了经常回头看看。要是发现有人跟踪,那很可能是我和斯蒂夫。”
朗斯福特取出些钱来,推给那男孩子,“我来买酒。”他说。
“不行,不行,朗斯福特先生。你得把四杯都喝了,做次绝妙的旅行。”
斯蒂夫叫的酒果真是双份的。等机场广播他们的航班时,他们正喝得带劲儿,快活的心情又上来了。在等候登机的队伍里,朗斯福特紧跟在玛戈身后,他觉得玛戈的身体突然一紧。
斯蒂夫叫的酒果真是双份的。等机场广播他们的航班时,他们正喝得带劲儿,快活的心情又上来了。在等候登机的队伍里,朗斯福特紧跟在玛戈身后,他觉得玛戈的身体突然一紧。
“怎么了?”
她半转过身,朝一个新闻社的接待处方向皱了皱眉:“他在那儿。”
“谁?”
“迈克尔。他一直在盯着我们。”
朗斯福特觉得肚子里有一个冰凉的钢弹簧被压扁了。刚才酒带来的暖融融的感觉立时消失了,他觉得眼前发花。他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搜索,但没看见一点他的牙医的影子。
“你肯定是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