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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否则我把你带到这儿来干什么?”康威·曼恩摇了摇头,“不要把我想错了。我自己完全可以写的,只不过最近我染上了作家障碍症。”
“什么时候开始的?”
“1959年。”那只胖手又把几颗红色胶囊投入嘴里,“我的出书计划都排满了——乔尼·卡森公司、莫夫·格里芬公司、好莱坞广场等。畅销书作家必须担负起他们的责任来,即使是以牺牲自己的创作冲动为代价。这就是让你参加进来的原因。”
“这也是我出去的原因。”杰瑞告诉他。
“在四万英尺的高空?”康威·曼恩又一耸肩,“很好,很适合你。”
“瞧吧,”杰瑞叫道,“你绑架了我!这是触犯联邦法律的。我可以告你。”
“如果你拒绝的话,只能去天堂告我了。”
“可为什么找我呢?”杰瑞说,“你肯定有个固定的枪手。他怎么了?”
“他拒绝了。”康威·曼恩喃喃道,“你想不想看看他的葬身之地?”
当康威·曼恩的版税和名誉面临危险时,他倒是很坦白。他的手再次伸到桌子抽屉时,杰瑞以为它出来时会握着把手枪。
然而,它握着的是一叠票子。
“六千块。”这个大胡子男人说,“定金。”
“六千块?”
“要是我的耳目没说错的话,这比你从那个庸人巴扎德那儿拿到的多多了。”这只肥胖的手向杰瑞伸着,“现在,拿了它快滚——你可要在限期内完成。”
“可我不可能在这个月底之前就完成一部小说呀。”杰瑞说。
“你可以,你会写完的。”康威·曼恩告诉他,“除非你特别喜欢拥抱墓地上的小花。”
杰瑞把钱装进口袋,这对他颤抖的双手来说是件很难的事,“我会尽力。”他说,“不过你还没告诉我这本书是讲什么的呢。”
康威·曼恩指了指桌头的那张校样稿:“这广告里面没说多少情节,所以你就随便写吧。你知道读者想看什么。政界、商场的幕后故事,离幕前越远越好。也许可以有个在洛杉矶的恋尸狂,在联合国的魔鬼崇拜,在白宫的纵酒狂欢——你自己看着办吧。”
杰瑞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尽力。”
“尽你的全力就不够好了,”康威·曼恩说,“我希望你拿出最好的水平写。”
他站了起来,从桌边转了过来,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表:“我会告诉飞行员降落,那些小伙子保证会把你安全送到家。”
“不必了。”
“我认为很有必要。”康威·曼恩的双眼在他的深色眼镜后面眯了起来,“他们会一直监视着你,直到你把书写完。”
“要是写不完呢?”
“那他们就让你完蛋。”
“那他们就让你完蛋。”
“我可不怕你的威胁。”杰瑞说,“我可以报警。”
“这个我已经想到了。你的电话已经是个死电话了。除非你想跟它学,否则,就从今晚开始乖乖地待在家里,直到我的出版商拿到我的书稿为止。”康威·曼恩把手放在杰瑞肩上,笑了,“如果你想健康地活着,就要向花儿们学习。那些墓地上的小菊花可从来不说话呀。”
这是条挺好的建议,但杰瑞无法接受,尤其是当他发现安娜在他公寓门外等着他的时候。
“现在已经过了九点了!”她告诉他,“我已经在这儿等了两个钟头了。你到底到哪儿去了?”
“我实际上算是离开了地球。”杰瑞说着,向他出来的那辆汽车看过去。车头灯还亮着,发动机呜呜叫着,光滑的黑色车身蜷伏在道边像是正准备着一跃而起的豹子。
安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到了方向盘后坐着的那个大个子男人和他身旁矮小的同伴。
“好了,亲爱的,进来吧。”杰瑞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门。
“我把一切都讲给你听。”
“最好是个好听的故事。”
但一进房门,她才知道并不是个好故事。
“一点都不好,”安娜听完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你花了好几个月才把巴扎德的小说弄出来,现在,曼恩竟然要你在两个星期之后交一本书。”
“这根本办不到,”杰瑞点点头,“但是我也无路可逃了。”
“不用你逃,”安娜说,“我是来去自由的。”
“什么意思?”
“很简单,”安娜微微一笑,“我现在就走。一到家,我就打电话报警。他们就会赶过来,你告诉他们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