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经过刘鹤、罗巡的努力周旋,上级同意暂缓结案,但吕柱所犯之罪已板上钉钉,所以在市医院治疗伤势稳定后,被转至警犬基地看守,等待最终调查结果和后续庭审。
人是由邵远、梁炳和祝枫亲自押送的。回程时傍晚降至,邵远在滨湖路提前下车,漫步到了尘封酥饼铺。此时的队伍寥寥几人,邵远等了十分钟就轮到了。他买了剩下的一块,说:“你过年回岩斗市吗?”
肖尘瞟了眼邵远手腕,看绷带拆了没大碍,才松口气轻声说:“不了。”
“打算过年也开着?”
“过年生意好。”
邵远深吐了口气,试探问道:“那……除夕到我家吃饭吧。”
肖尘愣了下,欣喜之意很快转悲——除夕正是2月6日,是他离开浦章的日子,晚饭怕是赶不上了。但他不忍见邵远失望,就淡淡微笑地说:“好。”
邵远一下高兴了:“一定要来哦!”
“好。”肖尘笑着,又从烤箱里拿出了另外两块酥饼包好,递给邵远说:“最后两块蝉花味的,吃吗?”
邵远接过,惊奇地问:“不做蝉花了吗?”
“不是好季节。”
“你没嫌疑了,‘冠花岛’只是在废岛边上,你可以继续采蝉花的。”
“我就非得跟蝉花磕到底吗?”
“噢……那你来个玫瑰花、牡丹花、茉莉花……什么花都试一遍!”
肖尘淡淡一笑:“好。”
邵远将酥饼揣在怀里,一步一回头:“不见不散哦!”
肖尘挥挥手,目送邵远大摇大摆离去,即刻沉下了脸,心中感到一阵强烈剧痛:十一年前的暑期他没有赴约,十一年后的春节他又将失信,他与阿远没有回头路了……
对不起了,阿远,肖尘再次一咬牙心道,刷地拉下了门帘,关了灯。
次日开始,尘封酥饼铺就不动声色地缩短了营业时间,肖尘同时见缝插针地为离开做准备。
日落西山,夕阳余晖洒进酥饼铺后方的开间房,一条金色打在了床铺上。
肖尘掀开被褥、床单,手伸进一扇长方形小门旋了下,床底的拉伸柜就松动了。那也是个假两层,刚刚兴起,但在巴乌很是流行。肖尘就是前段时间在那儿学习到的。
此时在酥饼铺,肖尘又摆出了数本关莹的日记。当初他故意剩了几本只记录丘胜明残忍的让警方研究,但凡提到与“朱总”“暗网”有丝毫相关的,他都一点点搬走了。
这会儿他要走了,这些也都留不住了。随后,肖尘从仓库角落取出了铁桶,将这些都扔进去烧了。漫天迷烟,呛得他直咳嗽。
他走进仓库等火熄灭,等烟散去,而这时在红透的双眼前,又浮现出2007年6月去巴乌时的种种:肖尘靠海,造船厂又多,肯定需要大量巴乌特产之一——柚木。大哥李倒很快就搞来了足够的货源,而正如肖尘所料,独眼龙果真要柚木。但因独眼龙个性张扬,人脉信服度低,和造船厂谈崩了,导致大哥李的柚木大量滞留,损失惨重。大哥李气得直接找到了肖尘头上。
“买卖不成,别谈什么情义!”大哥李怒声对肖尘道,“这些木头是你要的,你负责拿回去!”
“好。”
“好?”大哥李诧异无比,“你好什么好,我警告你,这不是跟你开玩笑!”
“解决了。”
大哥李愣愣地看着肖尘,觉得他实在深不可测,便问道:“咋解决了,你说啊。”
肖尘从上衣里袋抽出一张纸,淡淡说道:“这是浦章一家木材厂,直接给他们,双方都省了中间商差价。”
“怎么给?我们有出口许可,他们有进口许可吗?”
肖尘冷声一笑:“你们的出口许可,十次里都用不上五次吧。”
大哥李脸色突变,说:“你!你怎么……你说什么。”
其实肖尘早就发现,大哥李为避关税,很多货物都是跟着巴乌客船走私出去的。肖尘便说道:“李总可以自己算算,是放着这批木材不卖亏本,还是走了船亏本,算好了,到民宿找我。”
“你一个外来毛头小子敢跟我指手画脚!”
肖尘微微侧头,淡声说道:“事成之后,我要三成提成,李总可以好好想一下。”大哥李虽被肖尘的傲慢气得要死,但他在生意圈辗转多年,早就看出哪个有利,心里已经决定了个七七八八。所以没过多久,他就软下身段去找肖尘了。
浦章那家木材厂正是如岩木材。肖尘在调查林凡时,就不动声色地接触了她的房东文如岩,以及他的生意,也知道文老板以利钱为重,敢擦边,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