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行止从未见过这样的温予棠。
她总是淡然的,冷静的,从未如此狼狈。
他想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又意识到自己手上染上了鲜血,肮脏且腥臭。
他抽了两张湿巾擦手,还是觉得怎么都擦不干净,干脆抱着她,唇覆上她的脸颊,吻掉她咸湿的眼泪。
“没事了,姐姐,没事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利用了你的心软。”
他轻柔地哄着,一遍又一遍安抚着她。
温予棠紧紧抱着宴行止,依偎在他身上,啜泣着,确认刚才的事已经过去。
她后知后觉,温欣知道她不会狠心一点不管,所以半真半假地把她骗了过来。
温欣还特意说让她自己一个人来,打定主意让她落到那个男人的手上。
司机将车开到目的地,识趣地下了车。
温予棠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才缓过来。
“阿止……要是没你在……”
今天若是宴行止没有来,她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她话没说完,宴行止却听懂她的未尽之意。
他摇摇头,把剩下的话补全,“没有如果,无论发生什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
温予棠的眼泪落在他的衣襟上,似乎透过皮肉,烫得他的心脏阵阵抽痛。
“不哭了,姐姐,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语气格外温柔,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她。
温予棠抓着他的手,有几分慌乱,“阿止,你千万不能做错事,如果你做了违法的事,会毁了你自己。”
宴行止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姐姐想什么呢?他涉嫌强奸未遂,还和方成一起倒卖文物,我会让人把他送进去。”
温予棠还是觉得不安。
宴行止将她往怀里按了按,顺着她的长发,在她耳边轻声说:“放心,我不会做让你担心我的事。”
法律的惩罚只是底线。
那些敢伤害姐姐的人,他会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只是这些事,不会让她知道。
“对了,温欣那边你想怎么处理?”宴行止问。
他想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是又怕姐姐心软。
温予棠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见她,也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她顿了一下,下定了某种决心,“阿止,我没有妈妈了,从她把我骗到酒店的时候,就没有了。”
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分,在她被锁进酒店房间的那一刻,就彻底碎成了齑粉。
哪怕被当成拖油瓶,被冷待,被忽视,她终究还是留着一丝对母爱的奢望。
可今晚,温欣亲手把这最后一丝奢望,碾得干干净净。
“好,”宴行止低下头,声音低沉,“你还有我。”
温予棠鼻尖一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宴行止已经占据她生活中大半。
她从他这里得到了无条件的保护和偏爱。
她抬起头,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阿止,谢谢你。”
宴行止揽着她的腰身,凑近她,鼻尖相碰,虔诚地立下约定,“姐姐,你永远可以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车厢内流转着温暖的风,两人就这样紧紧地相拥,将所有的不安隔绝在外。
车厢内流转着温暖的风,两人就这样紧紧地相拥,将所有的不安隔绝在外。
温予棠的呼吸渐渐平稳,哭红了的眼,微微眯着,她这才注意到,这辆车不是宴行止往常开的那辆迈巴赫。
“阿止,”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领,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换车了?”
宴行止语气自然,“今天约了几位欧洲来的收藏家看私展,场面上的应酬,总不能失了体面,就让司机开着过来了。”
温予棠:“你怎么找到我的?”
事出紧急,她都没来得及和宴行止说。
宴行止接着解释,“我刚刚回来,就看到你上了出租车,想看看你去哪,结果你去酒店,我当然得去看看,我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对,就踹门了。”
他一直在想苏曦禾瞒着他的事,干脆守在她楼下,看到底有什么人和她接触。
他也听到了姐姐和温欣的谈话,下意识觉得不对,让司机跟了上去。
他怕被她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