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顿了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程让。
其实她警告月嫂都是多余,这个人来了那么多天,说不定早就把有关她的所有事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程让只是为了在她生产时万一出现意外,能歆,有杨嘉南,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她没有太大声,怕吓到孩子。
在荣学渊看来,那份协议只是一张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纸,可对她来说,那就是她签下的牢笼。
是她当年亲手套在自已脖子上的枷锁。
如今,她亲手毁了,才能找回完整的自已,找到可以挺直腰背,反驳的勇气。
“你已经和杨嘉南订婚了,你要不要尊重她尊重你们的联姻是你的事,但我,不想躺你们的浑水。”
姜昭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荣先生,我现在已经不是被你包养的情妇,我交什么朋友,结不结婚,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荣学渊脸色阴沉的能滴水,他朝前迈了小半步,姜昭条件反射地后退,身体瑟缩了一下。
他停下来,“你想跟我划清界限,问过婴儿床上的小东西了吗?”
“你又拿孩子来要挟我!”姜昭怒视。
“我是在提醒你。”荣学渊站在了姜昭的身前,“你是我三个孩子的妈妈。”
姜昭仰着头,眼神倔强,不服气地回答,“我跟谁结婚都不影响我是他们的妈妈,就像,你跟谁结婚,也不影响你是他们的父亲。”
荣学渊捏住她的脸。
姜昭张嘴就要咬他的虎口,荣学渊一用力。
“疼!”
荣学渊又松开手,垂眸看她,“姜昭,仗着月子期间,恃宠而骄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姜昭揉揉自已的脸,撇开视线没说话。
“林秋山利用你从我这儿赚走了四十六亿,这笔账,我会慢慢和你算。”
姜昭身体一下僵住。
他勾起她的下巴,看到她惊慌的眼神,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能不能两清,你说了不算。”
荣学渊放下一个礼物盒,摸摸她的头,“今年的生日礼物。”
他走出房间,独留姜昭一个人消化。
姜昭坐在椅子上,是真的没想到荣学渊连林秋山那边也查到了。
她一直以为荣学渊是通过其他的方式找到她。
林秋山有她的新联络方式竟然也没有提前告诉她。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心黑,一个赛一个奸商。
姜昭打开桌上的礼盒,瞳孔颤了一下。
里面是一枚戒指和一条手链。
手链是双排极光珍珠镶钻,从光泽和大小就不便宜。
但戒指,是她留下的那一枚。
姜昭摩挲着戒指,“啪”将盖子阖上。
晚上休息时,荣学渊没过来。
姜昭睡不着,她有点后悔今天这么激怒他。
以荣学渊现在的天罗地网,她跟孩子是非回去不可。
回去了,就是他的地盘,连林秋山都不想轻易招惹,她更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要她再像过去那样听之任之,她也做不到。
一个人享受过自由的风,就不愿再当笼子里的鸟。
嗡嗡——嗡嗡——
姜昭看到程让的来电,接起来,“程让。”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你睡了吗?”
“还没呢。”姜昭坐起身,问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程让叹了声气,“不太妙,以为不超过一个星期就能有结论,但现在看来很麻烦。”
他解释说,原本以为这个ai医疗的纠纷,只是一个技术层面的责任划分问题,调查清楚就行。
了解过后他才知道,当时因为有向荣集团背书,好几个老人特别相信这个人工智能,也不听孩子的劝阻,非要按照ai医疗的建议做事。
谁曾想,人工智能还不够智能,还是个人工智障。
“如今一个老人已经去世,两个老人在icu,情况也不乐观。”
科技公司要面临的不仅是和向荣集团的责任划分,还有家属的追责。
姜昭听完后皱起眉头,“这应该不属于你一个记者的调查范围了。这不该报警,让警察调查吗?至少,也是保险调查员的工作。”
“警察和保险调查都有介入,他们是给受害者还有保险人一个交代。我是要给大众一个真相,这才是记者的职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