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小声吐槽:“废话,这本来就是特意给人家开的戏场子。”
听到小师妹这么说,秋生原本还想再嘀咕两句,却被九叔抬手及时制止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戏台之下,一团幽冷的蓝影正悄然逼近。
那是一个身着幽蓝衣衫的女鬼,身形虚浮,死死缠上了浑然不觉的文才。
她半倚在文才身侧,眉眼间透着说不尽的依依柔情,正痴痴地盯着他。
“哇塞!
看不出来啊,文才这小子还有这等好福气!”
秋生看清了台下的景象,忍不住低呼出声,满是惊奇和调侃。
“福气?”
九叔毫不客气地抬手敲在秋生的脑门上,神色却愈发凝重,“她这是看上文才,想让他做‘头主’。”
秋生捂着脑袋,一脸茫然:“头主?啥意思啊?”
九叔望着台下那诡异的景象,恨铁不成钢地低声解释:“有些女鬼因为是年少早逝、生前未曾婚配。
故而她们死后无家可归、无祠堂可依,只能飘零于阴阳两界。
唯有结成冥婚,方能名正言顺地归入男方宗祠,常年享受香火供奉,不用再受那漂泊之苦。”
话音落下,九叔从怀中摸出一根赤红的辟邪长绳,动作熟练地系在秋生的手腕上,沉声叮嘱道:
“你进去把文才带出来。
记住规矩,不听、不看、不语,只管拉人走,千万别被迷了心智!”
站在一旁的苏清禾心头却微微一紧。
她太了解秋生和文才这对活宝了,这俩人凑在一起,永远都是状况百出、麻烦不断的存在。
让秋生单独进去救文才,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苏清禾实在放心不下,生怕半路又闹出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当即上前半步,正要开口提议换自己进去。
可九叔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提前开口安抚道:“清禾,你我的道行太深,阳气也重。
这戏台如今百鬼齐聚,你我贸然踏入,阴阳二气剧烈相冲,极易被驻守在此的阴差误认为是蓄意搅局、惊扰众鬼。
稳妥起见,还是让秋生这小子去最合适。”
苏清禾闻言,瞬间无言以对。
她眨了眨眼,心里默默感慨:合着不让我去,是怪我太厉害了是吧?( ̄w ̄)
一旁的秋生更是满脸懵圈,挠着头暗自腹诽:不是?这理由……真的对吗?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啊!
好像是在损我欸!
可不等他多想,九叔就沉声开始催促了:“别磨蹭了,快去!
再晚,文才就要被孤魂缠定,想走也走不掉了!”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占了上风,秋生没再多想。
深吸一口气,掀开厚重的戏台帘子,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九叔和苏清禾留在帘外,透过缝隙紧张地盯着里面的动静。
只见秋生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游荡的孤魂,顺利摸到了文才身边。
他一把拽住文才的胳膊,正准备把人往外拖。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白影凭空浮现,女子一身素白广袖裙衫,衣袂轻薄如烟,周身自带一股迫人的威压。
她淡淡抬眼扫去,不过是一道眼风,那蓝衣女鬼便瞬间心生怯意,慌忙往后退去,乖乖离开了。
紧接着,女子缓缓转头,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直勾勾地落在了文才身上。
文才本就无甚防备,瞬间被迷得神魂颠倒。
秋生倒是比他出息点,多坚持了两秒。
可在女鬼的一道眼波魅惑下,便也双眼发直,彻底沦陷了。
接着,不知那女鬼对他们说了什么,秋生像是被抽走了理智,对九叔在帘外拼命拽动红绳的提醒充耳不闻。
到最后,他甚至嫌这拉扯太烦,一把扯下腕上的红绳,随后手一松。
“哎哟!”
帘外的九叔猝不及防,被自己拉扯的劲反弹,脚下一个踉跄,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
苏清禾暗道一声“不好”
!
九师伯摔一跤还能自己爬起来,但这俩活宝要是再不管,怕是要把天都捅出个窟窿!
如此焦急的时刻,苏清禾还不忘九叔刚才的科普。
双手翻飞,迅速给自己贴了两张敛息符,随后身形如电,直接冲进了戏台。
就在秋生和文才举起符箓,即将贴到阴差脑门上的前一秒,苏清禾揪住了两人的后衣领,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她刚要松一口气,一抬头,却看到了令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原本直挺挺站着、面无表情的四个阴差,竟悄悄往前倾了倾身子,硬是把自己的额头主动往那四张符箓上贴了过去。
“啪、啪、啪、啪。”
四声轻响过后,四个阴差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装死装得那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