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她几分脸面。
毕竟她能进东宫,也是因为哥哥和父亲手中握着些兵权的缘故。
不看僧面看佛面,殿下总要顾及一下她哥哥和父亲的。
还有那些野物,殿下之前吃过,还曾夸赞过。
她以为这样能讨殿下的欢心,没想到殿下的心思压根儿不在她这里。
难道,殿下还是在想岑令仪?
“我听人说,小殿下现在只要岑奶娘一个人,今日特意去看,果然如此。”
孙孺人眼珠子转了转,找出一个新话头来。
“你想说什么?”
宴承徽侧眸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我就想着,怎么能让岑令仪那样趋炎附势的人带小殿下呢?岂不要将小殿下给带坏了?”
孙孺人挽着他的手臂,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来。
“你想如何?”
宴承徽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要不,殿下还是把她赶出去吧?”孙孺人偷瞧他的神色,眼底带着试探:“偏殿里还有两个奶娘呢。实在不行,我让哥哥和父亲在外面再物色几个奶娘送进东宫来,保管比岑奶娘带得好。”
她就是要将岑令仪赶走,才能安心。
东宫里这几个,除了太子妃和殿下是举案齐眉,殿下对其他几个都是淡淡的。
唯独岑令仪能牵动殿下的心神。
想想岑令仪从前那高高在上张扬明艳的模样,她就恨得牙痒痒。
“奶娘是太子妃选的,孩子也是她的,你这是要替太子妃做决定?”
宴承徽看向她,唇角微勾,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您和太子妃说一声不就行了吗?好香啊,小厨房正炖着野鸡肉呢。”
孙孺人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若换做旁人,自然能听出宴承徽话里“越俎代庖”的弦外之音,偏偏孙孺人心思迟钝,半点也不曾觉出不对来。
“孙孺人。”
宴承徽停住步伐,转身面对她,抽回手臂,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眸底却似有说不出的寒戾。
孙孺人向来聒噪,若非看在他父兄的面上,他连这一趟都不会走。
“殿下……”
孙孺人此时才瞧出他神色不对,惧怕地低下头。
“孤听闻,野鸡汤需久炖,但也该讲究分寸。”
宴承徽淡淡丢下一句话,转身去了。
孙孺人盯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气得红了眼圈。
好不容易才把人带进院子里,却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走了。
这回她听出来了,殿下说什么“炖野鸡汤讲究分寸”,分明就是说她没分寸。
“孺人,您别生气呀,殿下也没说什么。”
婢女荷花上前劝慰。
“他还说厌恶岑令仪,他这不是给岑令仪出头?”
孙孺人却愈发生气。
“没有呀。”荷花细声细语地道:“您可是给了岑奶娘一巴掌,殿下还劝您仔细手疼呢。”
孙孺人一听这个,想起宴承徽捏着她的手腕轻吹的情景。
她不由抬起手来,轻抚宴承徽握过的地方,面色顿时好看了不少。
“下雨了。”荷花又接着道:“您不是知道吗?殿下向来厌恶这样的天气。”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这一句一劝,孙孺人的气彻底消了。
*
宴承徽阔步进了明德殿,解了身上外袍,丢到一边。
云阙拿了一件外袍,上前给他换上。
这事儿他早已做得熟门熟路。
殿下不喜外人触碰,东宫后院里那几个,哪个碰了殿下一丁点衣角,殿下回来都要换衣裳。
宴承徽换了外衫,在书案前坐下。
这里是他的书房,配有东西耳房,亦有寝室。
“殿下,属下让人熬了安神茶。”
云宫端了茶盏进来,双手将茶盏放在他面前。
云阙抬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清楚,殿下一到下雨天,便会躁郁不安,会提前让人备好安神茶。
宴承徽靠在椅背上,一手扶着额头,似有几许疲惫。
他脑海之中反复浮现出岑令仪那张委屈又倔强的脸,还有那一片红痕。
她做下那样的事,什么不是她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