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别咬。嘘……别害怕,我没走,我是去洗澡了,怕吵着你……别咬嘴唇,听话,小宝。”
几分钟前,薄引鹤在浴室里冲澡。
卧室外似乎传起微弱的敲门声,只敲了两三下便停下。
此后再无声音,简直像是幻觉一样。
薄引鹤终归是不放心,强行压下小腹处那股火气,草草披上浴袍,开门去看。
……结果池漪居然真的在门外,而且还是可怜兮兮地蹲在门边。
惊得薄引鹤差点心脏停跳。
池漪嘴里含着薄引鹤的手指,眼泪滴滴答答浸润骨节分明的手背。
在熟悉的气息中,池漪总算是慢慢放松了牙关。
他不咬自己了。
哭得全是眼泪的脸往薄引鹤怀里躲,像祈求安慰一样。
挺拔秀气的鼻梁小小地硌在薄引鹤胸腹处,湿润的鼻息也洒上去。
随着池漪没骨头似地往下滑,湿漉漉的呼吸也往下滑。
薄引鹤的浴袍只是随意在腰间系了个松散的结,着实经不起池漪这么蹭。
他往后一撤,掀起被子,三两下裹紧池漪,哑声哄道:
“我去冲个澡,马上回来,可以吗?”
池漪流着泪往外挣,还要往薄引鹤怀里躲。
薄引鹤攒眉蹙额,用了点力气锢住池漪的手臂,不让他继续闹,以防被他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的指腹摩梭池漪的眼尾,声音愈发低哑。
“我保证,很快回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池漪终于点了点头。
薄引鹤安抚好池漪,快步走进浴室,反锁浴室门,将淋浴调成冷水。
站在花洒冰冷的水流下,薄引鹤凭空生出一股荒谬感与罪恶感。
他整张脸紧绷着,任由冷水浇灭十几分钟前未止息的欲火。
他的罪责和欲望在一门之隔。
……
过了一会儿,薄引鹤周身萦绕着冰冷的水汽,走出浴室。
池漪没有睡觉。
黑白分明的眼睛总算不哭了,只呆呆追随着薄引鹤看。
他这么裹着被子,抱膝坐在床上,像个三角形的小粽子。
薄引鹤俯身抱起池漪,掂了掂,回到自己的卧室。
这才重新躺下。
有力的臂膀拥住池漪,一下一下,轻拍着池漪的后背。
薄引鹤轻声问:“刚才做噩梦了?”
池漪摇摇头,小声说:
“你身上好冷。你用冷水洗澡吗?”
薄引鹤顿了一顿。
他确实是该再冲会热水,可又实在不放心池漪一个人。情急之下,只顾着用冷水压下生理反应。
薄引鹤没有回答,转而问道:
“我再去拿一床被子。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吗?”
池漪抱紧薄引鹤的手臂往回拽,闭上眼睛,小声嘟哝。
“不要。被子里暖和,你也进来。”
房间里安静下去。
池漪的睡眠质量很差,只有在薄引鹤怀里,才能有此刻的安心感。
很快,他重新陷入睡梦。
薄引鹤暂时睡不着,垂目端详池漪的睡颜。
池漪睡着之后,神态恬静安宁,脸颊在枕头上压出一点点软肉。
这一点,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池漪小时候再可爱不过。
他每次留宿在薄引鹤这里,晚上都要由奶妈哄睡。
其实,池漪每一次都是假装睡着。
等奶妈离开,池漪便乖乖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溜到薄引鹤书房门口敲门,奶声奶气地说要听睡前故事。
薄引鹤就会抱起池漪,把他送回房间,坐在床边讲故事。
一直守到池漪真正睡着,薄引鹤才会起身离开。
……像这样相拥入眠,实在不该发生在长辈和小辈之间。
尤其是经历了刚才的事后,更是不该。
黑暗里,池漪的气息像清浅的小勾子。
他单知道沉香味好闻,不知道他霸占薄引鹤房间久了,连床上都是他洗护用品的玫瑰香。
薄引鹤将手掌轻托在池漪背后,仿佛能触及细细的血脉心跳,以至于薄引鹤的体温都渐渐从冷水中复苏。
薄引鹤突然鬼使神差地想,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结婚证。
合该这样。
早该这样。
突然,池漪迷迷糊糊地说梦话。
“薄叔叔……你心跳好快。”
平匀的心跳错了一拍。
薄引鹤凝滞在原处,许久未再动一下。
……
「宿主,我想不明白。薄引鹤为什么非要半夜洗澡,还要跑去客房洗?」
天气入伏,日头晒人。
池漪蹲在小花园里,给几株绣球周围的地面洒水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