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地上,透着水气。
走到熬药台前,沈念开口:“生火。”
挽起袖口,树皮被她挑出折断。
凑近直叹气,陆承安满脸愁容:“东家,东宫断了全京城的药,咱拿树皮熬汤,能顶用?”
“煮熟了自然顶用。”树皮被摔进沸水锅,沈念吩咐,“去后院酒坊,把烈酒全搬过来。”
石块下的宣纸被扯过,她递给旁边的秦叔。
“找信得过的铁匠,按图上的弯折弧度,天亮前把管子敲出来。”
水汽蒸腾,锅里汁液泛起青绿。
“垄断药铺?”灶膛里被添了柴,沈念满不在乎,“我看他们买不买的空这荒郊野岭的野柳树,真当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屋内。
靠在床头,萧珏瞳孔里的血色渐退。
抬起右手,他看着手背上那个死结。窗纸上映着院内火光,那女人的身影在水缸和灶台间穿梭。
指腹压过粗糙的结扣。
“玄一。”
“在。”
“传信暗桩,东宫名下牵头断药的掌柜,今夜全处理了。”
“是。”
正欲退走,玄一被叫住。
“还有。”视线穿过半开的窗扇,看着那口冒白气的铁锅,萧珏声音微沉,“派人出城,百里之内的柳树皮全拔干净。”
“送去鬼医堂后院。”
长夜将尽。
天际泛起鱼肚白,后院冷凝管里刚滴出第一捧纯净的水杨酸结晶。
砰的一声!
鬼医堂前院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顺天府办案!闲杂人等滚开!”
一队官差冲进院子,院里晾晒的药匾被带头捕头一脚踹翻,官刀指向熬药台后的沈念。
“有人举报鬼医堂窝藏命案凶犯,炼制毒药!来人,把铁锅,还有管子,全给我砸了!”
捏着刚提纯出的药粉,沈念站起身。
看来昨晚吃了瘪,东宫今天连脸皮都不要,打算直接掀桌子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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