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
城东墨香斋。
江千鹤缓步走在柜台间,眉眼清隽,目光淡淡扫过琳琅满目的钗环珠翠,半分停留也无。
今日得空,沈知行这厮闲不住,嚷嚷着非说他总闷着,该上街走走才是。
鬼使神差的,江千鹤没拒绝。
他的眼神浅淡的在各种首饰上停留,就在耐心即将耗尽前,忽然停下脚步。
柜台最角落,躺着支素银玫瑰钗。花瓣捶得薄如蝉翼,纹路从花心丝丝缕缕蔓开,不张扬,不华贵,却细巧得耐看。
他指尖悬在钗身上方,顿了片刻,才轻轻落下。
银面微凉,纹路硌着指腹,无端就想起那日晨起,她发间只别着根素木簪,乌发垂下来,衬得脖颈细白。
“多少银子?”
回过神时,江千鹤发觉自己已然开口。
掌柜笑着迎过来:“客官真是眼光独到,这银钗虽素,手工却繁复细致,只要五两银子。”
江千鹤垂目,微微摩挲着钗身,银钗染上他的温热,清冷的唇线微微扬起,他结了账,将钗子收入袖中。
沈知行正好从里间晃悠出来,眼尖得像猫闻了腥,热切的凑近些。
“买了什么,要不要我给你把把关?”
江千鹤闪身一避,目光淡淡的移向别处。
“没什么。”
沈知行讨了个没趣,但并不气馁,反倒凑得更近,露出些八卦意味。
“老实招来,是不是买给杜家小姐的?”
“我可听说了,你那未婚妻快要回京了吧。”
江千鹤有些沉默,眸底闪过晦涩的暗流,淡淡开口。
“嗯,还有半年。”
“半年啊!”沈知行拉长了调子,笑得眉眼弯弯。
“那真是好事将近,看来马上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他没接话,目光落在街边垂落的柳丝上,神色温淡,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只有袖中的银钗,被指尖攥得微微发热。
回到江府,已是落日时分。
江千鹤刚下马车,就见江夫人迎上来。
“你这几日在外辛苦,我让人在家设了接风宴,正等你呢。”
“正好你表妹也暂住府中,这顿饭就当是给你们一道准备的了。”
江千鹤点点头,清隽五官并没什么起伏,只随着往里走。
九曲回廊,江夫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多半是些关心,还让他这做表哥的热络些。
江千鹤时不时敷衍的应声,手却隐在袖中,描摹着那根银钗的形状。
去宴厅的路会经过揽月院。
刚走过月洞门,他的脚步便下意识慢了。
斜阳铺了满院碎金,苏渔窝在廊下的摇椅里,膝上卧着只白猫。
她低着头,指尖捏着半条小鱼干,逗着猫去够,得急了,她就笑出声,侧脸浸在暖光里,眉眼都软着。
风卷着晚春的花香吹过,有片花瓣落在她发间。
风卷着晚春的花香吹过,有片花瓣落在她发间。
江千鹤立在门洞的阴影里,静静看了片刻。
袖中的银钗硌着指尖,发烫。
直到江夫人回头唤他,他才收回目光,抬步往前走,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驻足,不过是无意扫过一眼。
宴厅已经近在咫尺,江千鹤和江夫人刚一走进院中,江晚吟便从座上起身。
“见过表哥,真是好久不见,晚吟险些不敢认呢。”
她一身粉纱,扬眉露出甜笑,行了个礼。
眸光却在江千鹤的身上停留片刻,又意味深长的挪开。
人已到齐,江夫人便吩咐开席。
江晚吟也不急着吃喝,眼光若有若无看向江千鹤,撇撇嘴。
啧,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跟这样的人开口要丫鬟,只怕有些难度。
但再难也得试试,这年头,哪家主子不想要个嘴甜机灵的身边人伺候呢?
想到这里,江晚吟娇艳眉目一亮。
她柳眉有些苦恼的弯下,状似闲聊般试探着开口。
“姑母真会调教人,我来这才小住几天,实在是羡慕的紧。”
“就说刚才这些上菜的丫鬟吧,个个手脚机敏,脑袋灵光,我还没开口,甜汤就送到手边了。”
说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