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裴延回应,梁三拔腿就跑。
裴延扶着楚依,也没有阻止,只是看着怀里这个浑身瘫软得站都站不住,脸还在自己怀里不停蹭,似在寻找什么她。
完全陷入混沌的楚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从梁三那转移到了裴延这。
她只知道一瞬间舒爽了。
就好似浑身着火的人终于碰到了凉爽得能够有效消除自己体内那继续要将自己烧干的火的巨大冰块。
光贴近,还不够。
不够完全浇熄她体内的火。
本能的,楚依想要得到更多,像一个睡梦中索取的孩子,无端生出了力气。
不止脸蹭来蹭去,双手也不安分在裴延身上游走起来。
从腰到背,从背到胸,再从背到胸,顺着一路往上,划过锁骨,攀上双肩,最终圈揽住他的脖颈。
原本低着的头也抬了起来,双眼迷离的望着裴延,微微张开的嘴里吐着热息,喷在裴延的脖子上。
而楚依根本没法分辨眼前的人是谁,只看到裴延薄而润的唇。
那唇在楚依眼中不是唇,而是解渴的甘露。
她不断凑近,双手勾着裴延的脖子,脚尖踮起,不断的朝着那双唇靠近。
越来越近,气息逐渐交融。
就在楚依的唇,距离那渴求的唇瓣只有半指距离,脚尖再往上踮一点,就能贴合上去的时候,那唇瓣开合发出了冰冷的声音:“郑楚依,你中药了。”
这低沉而冰寒的声音似一把冰刀从楚依的天灵盖直刺而下,贯穿全身,顿时浑身猛的一个激灵,早已经飞得不知道那里去的清醒和理智被一只大手强硬的一把拽回楚依体内。
一瞬间,双眸澄明。
才看清,眼前的是人是谁。
本能的用双手推开,可身体依旧是绵软无力的,踉跄了两步,靠着后方的大树才没有直接摔下去。
她手死死的扣着大树的树干,指甲都断裂了几根,却死撑着抓住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对裴延警告:“别…别靠近我!”
裴延看着她眼中清明和迷离不断争斗,眼见着迷离逐步占据上风,上前一步。
他的这一举动让楚依如临大敌,“裴延!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救你。”裴延再一步上前,伸手直接就抓住楚依的手,将她拉过来,另一只手一捞,就把她横抱进了怀里。
楚依想要反抗,裴延不紧不慢道:“本殿若不管你,不消半刻,你神识尽无,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会陷入彻底的欲望之中。
倒时,只要有男人从她身边路过,她本能的就会缠上去,就如方才对裴延那般。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若是正人君子,会揭穿她。
若是心有旁思,谁又会拒绝送上门来的人呢。
如今楚依唯一能够依仗的,也就只有裴延这位合作对象了。
裴延不会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见楚依稳定了下来,裴延也没有耽搁,一纵一跃,便借着树枝,屋檐,假山在空中迅速飞跃。
风吹在脸上,让楚依觉得舒适,窝在裴延怀里,虽炙热又一次开始欲求不满的加剧,但不知是风吹的,还是裴延身上淡淡的木香味,又或者是感觉到安心,倒是没有再一次彻底被夺走理智。
很快,裴延将楚依带到了西山马车偏僻的西北角。
是一片山林。
裴延带着楚依跃进去,林子里竟然有一件木屋。
木屋旁边有一处水潭,是从山上流淌下的山泉水汇聚的。
听着从山上不断哗哗流淌下来的水声,感受着不同于外面的清凉,裴延才将楚依放下来,她便撑着全身剩余的气力奋力跑向水潭。
顾不得衣衫未退,也顾不得裴延还在,就踩坐了进去,将大半个身子都没入冰凉刺骨的山泉水中。
冰冷刺骨的泉水一下子冲击,迅速给楚依散热的同时也带来了强烈的刺痛感。
特别是腿上被划开的伤口,血水在刺激下弥漫开,染红了楚依周围的一片,如一朵盛开的血莲花,而楚依就在这朵血莲花的中间,接受着烈火焚身。
楚依听闻过虎狼之药虽会迷幻人的心智,但并非毫无可解。
只要用凉水激,待药效过去,就会恢复如常了,并非那些奇幻的话本里说的,必须要阴阳调和才能解除。
可这一会,楚依又有些怀疑了。
这山泉水的冰冷的确又消解的作用,可就如那冰壶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