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谢悸脚步微顿,侧过头,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翻涌寒意。
“谁若阻拦,杀无赦。”
半个时辰后。
大雪纷飞的深夜,东宫正门前,火光冲天。
谢悸带着人堵住了东宫。
首辅深夜夜闯东宫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京城各大世家的耳目。
所有人都在震惊,暗中揣测。
这位权倾朝野、素来冷静自持的谢首辅,今夜是疯了吗?
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婢女,不惜冒着谋反的罪名,公然与储君叫板!
东宫大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太子李承脸色铁青地坐在上首。
太子妃姜氏站在一旁,虽努力维持着高傲的仪态,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谢悸!你放肆!”
太子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殿外的谢悸怒吼:“你深夜带人围困孤的东宫,是想造反吗?储君的居所,岂容你如此践踏!”
谢悸一身玄色狐裘,静静地立在殿中。
他面色平静,甚至连眼睫都未曾动一下,可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逼得殿内的太监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微臣不敢。”谢悸微微拱手,声音冷淡如冰。
“只是臣府上丢了人,据查,最后有人瞧见她进了东宫。臣忧心那婢女惊扰了殿下和娘娘,特来寻人。”
“荒谬!”太子妃姜氏尖叫出声。
“本宫这内苑,规矩森严,岂会藏匿你府上的婢女?谢首辅,你莫要含血喷人!”
“是不是含血喷人,搜一搜便知。”谢悸抬眸,目光锐利,直直地射向太子妃。
“你――!”太子妃被他看得浑身一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谢悸!你当真以为孤治不了你吗?”太子李承霍然站起,怒发冲冠。
“孤的东宫,岂是你想搜就搜的地方?孤今日便要进宫面圣,治你一个大逆不道之罪!”
谢悸看着暴怒的太子,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缓缓走上白玉台阶,在距离太子仅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立刻拔刀,谢悸视而不见!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