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贴身口袋开始。
从今天早上公公故意大声喧哗,把全院的嫂子都叫来开始。
这个家,变了。
不再是那个充满烟火气的鱼丸作坊,而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玉莲啊。”
陈大炮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下午你桂花嫂子她们还要来干活,你别跟着忙活了。”
“这两天太累,你回屋躺着去。不管听见外头什么动静,哪怕是打雷把房顶掀了,你也别出来。”
“孕妇受不得惊。”
陈大炮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林玉莲,而是低头夹了一块萝卜皮,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
陈建锋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妻子,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温柔。
“爸说得对。晚上爸要去送货,我得在院子里看摊子,顾不上你。”
“你把门插好。”
林玉莲放下了碗筷。
她看着这两个男人。
一个老,一个残。
却像两座山一样,死死地挡在她的前面。
她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问既然是送货,为什么公公要把那把杀猪刀的刀柄上缠满了防滑的麻绳。
更没有问既然是看摊子,为什么丈夫要把轮椅扶手里的钢管抽出来,磨了一遍又一遍。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海岛上,有些事,女人不需要知道得太细。
只需要知道,他们是在拼命。
为了这个家。
“我知道了。”
林玉莲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平时特有的软糯。
她站起身,收拾碗筷。
动作很慢,很稳。
走进厨房,借着洗碗的水声掩盖,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洗完碗,她擦干手,回了卧室。
洗完碗,她擦干手,回了卧室。
她没有躺下休息。
她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那里放着两把用铁皮包裹的手电筒,是家里最值钱的电器之一。
她把手电筒拿出来,拧开后盖,倒出里面的旧电池。
然后,从衣柜的最深处,摸出两节还没拆封的“白象”牌一号大电池。
那是她原本打算留着坐月子时候用的。
“咔哒。”
新电池装进去,推上开关。
强光瞬间刺破了昏暗的屋子,在墙上打出一个耀眼的光圈。
林玉莲试了试光,又关上。
把手电筒放在了枕头边,最顺手的位置。
接着,她转身走到门后。
那里立着一根擀面杖。
枣木的,沉甸甸的,平时用来擀面条,拿在手里跟短棍没什么两样。
她把擀面杖拿起来,掂了掂分量,然后把它挪到了床边。
如果不顺手,她又去厨房,摸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塞到了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宝宝,别怕。”
“爷爷和爸爸在打坏人。”
“妈妈在守着咱们的后背。”
她的眼神,逐渐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母兽护崽般的凶狠。
她是娇气,她是怕黑。
但如果有人想动她的男人,想动她的孩子。
就算是上海的小姐,也能拿刀子捅人。
下午四点。
海岛的天气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原本毒辣的太阳被厚重的乌云遮住,海风带着一股子湿气,呼啸着穿过家属院的弄堂。
要变天了。
陈大炮推着那辆改装过的板车,站在院门口。
车上堆满了这一天做好的鱼丸,还有几个装满杂物的箩筐。
那个“诱饵”——防水帆布包,就大刺刺地挂在车把手上,随着风晃来晃去。
“建锋!看好家!”
陈大炮扯着嗓门,声音大得恨不得让三里地外都能听见。
“要是王主任那边结了账,我就直接去县城进货了!”
“家里门窗锁好!防贼!”
这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