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不过是由一堆碎石和砖块堆砌而成的障碍物,勉强能阻挡野狗,或许这围墙真正的作用仅仅是划分界限罢了。
墙头上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桩,上面挂着一串串锈蚀的铁皮罐,风一吹便哐啷哐啷作响。
公孙锡刚靠近,大门后面便探出两个脑袋。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伙子,瘦得如同竹竿一般,手里紧握着一根木棍,棍头上绑着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另一个年纪稍大些,脸上有一道旧疤,手里端着一把自制的短矛,矛尖是磨尖的铁管,泛着暗红色的锈迹。
“站住!干什么的?”
公孙锡微笑着抬起手,表示并无恶意。“是我,我找葛欧德。”
拿短矛的男孩眯着眼打量着他,忽然叫了一声:“我好像见过你!”
“等一下,我去叫人。”
男孩转身就跑,铁皮罐被他撞得哐啷一阵乱响。
不远处打瞌睡的老头抬头上下打量了公孙锡几眼,目光在他腰间的骨刀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并未说话。
不一会儿,脚步声从门后面传来。
葛欧德走得很急,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他比公孙锡印象中消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眼下挂着两团青黑,好似好几天都没合眼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沾着泥和灰,袖口磨出了毛边。
“小锡,你回来了!”他在公孙锡面前停下,上下打量着。
两人对视了几秒。
葛欧德的目光从公孙锡的脸上移到他的身后,又移了回来。他像是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声音有些干瘪。“塞鲁托没和你一起么?”
公孙锡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和他走散了……”
葛欧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在公孙锡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活着回来就好,塞鲁托会没事的,他从小就好运常在。”
他的声音不大,但沉稳有力,带着真诚与踏实之感。
公孙锡点了点头。
葛欧德转身往里走,边走边说:
“快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