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母的哭嚎让他心烦意乱,苏父的质问更像是在逼迫他站队。
他内心如同明镜:
苏家完了。
苏欲的丑闻是核弹级别的打击,苏氏股价崩盘,债主堵门,破产清算只是时间问题。
所谓的“交情”,在巨大的利益和灾难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现在想的,根本不是替苏家讨什么“公道”,而是如何在这艘沉船上,捞到最后一桶金。
比如,苏家那些尚未被完全抵押的核心资产和股权。
至于傅语听……
陆烨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这丫头最近翅膀硬了,上次薄行洲都搅和在一起,还闹出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最后全身而退甚至名声更盛。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轻易拿捏、对景死心塌地的傅家孤女了。
苏家上门闹这一出,倒是个机会。
陆烨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为难和痛心的表情,打断了苏母的哭诉:
“苏老弟,弟妹,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欲儿…唉,出了这种事,谁心里都不好受。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公正长者”的调停意味,“语听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虽然性子是倔了点,但要说她故意设计陷害欲儿到这种地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看向苏父苏母,眼神带着安抚:
“语听这孩子,还是挺乖的,也识大体。这样,我把她叫过来,大家当面说清楚。如果真有误会,解开就好了。苏家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我们更要团结,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刻意强调了“外人”和“团结”,暗示傅语听才是那个需要被约束的“外人”。
说着,陆烨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傅语听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陆烨脸上堆起慈和的笑意,声音温和得近乎虚伪:“喂,语听啊,是我,陆叔叔。现在有空吗?来家里一趟吧?苏伯伯苏伯母也在,还有欲儿,大家……嗯,想跟你聊聊,可能有点小误会需要解开…”
电话那头,傅语听的手正被薄行洲紧握着。
她看了看薄行洲,似乎忘机被紧握的手。
听到陆烨那故作温和的声音,她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了然和浓浓的讽刺。
误会?聊聊?
苏家带着崩溃的苏欲上门,陆烨夹在中间装和事佬,打的什么算盘,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无非是想利用她这个“准儿媳”的身份,给苏家一个台阶下,或者更直接点,想让她“认下”点什么,好让陆烨能顺理成章地从苏家崩塌的废墟里,捡走他想要的那块肥肉。
想让她去做这个顺水人情?
去当陆家利益交换的棋子?
傅语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不等陆烨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陆家客厅,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叔叔,抱歉,今天没空。我在薄总办公室,谈正事。”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没有解释,没有借口,只有直白的拒绝。
薄行洲听着她那熟练的口吻,觉得异常可爱,嘴角轻勾:
“薄太太现在可是拿我当挡箭牌?”
傅语听猛的松开薄行洲的手,眼神飘忽不定,有些心虚的说道:
“我这是资源利用……”
而此时,电话的忙音在死寂的陆家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烨脸上的慈和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一点点沉了下去,变得无比难看。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第一次被她这个百依百顺的“儿媳”拒绝了!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混合着更深的忌惮,猛地窜上陆烨的心头。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攀上了薄行洲的高枝,彻底不把他陆家、不把他陆烨放在眼里了。
翅膀硬得超出他的预料。
好,很好!
薄行洲现在看来已经有了异心,傅语听现在也很难掌控。
那丫头爱景爱得要死,景随便哄几句就又好了。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傅语听这颗棋子,已经越来越难以掌控,甚至开始反噬。
不能再等了。
必须尽快把她和景的婚事敲定。
用婚姻的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