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芷坐在方婉清的马车上,尽量远离方婉清,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方婉清见状,冷嗤了一声,嘲讽地说道:“怎么?看到本夫人就那么害怕,既然害怕,为何还要回来?”
白行芷垂着眼睑,不敢看方婉清的脸,她淡淡道:“夫人,您若想奴婢离府,给奴婢卖身契,奴婢保证这辈子永远不会出现在您的眼皮子下。”
“您直接把奴婢扔在外面,不给奴婢卖身契,奴婢寸步难行,还不如回京城,就算被您嫌弃,奴婢也别无办法。”
方婉清冷哼一声,道:“你的嘴巴子倒是厉害!薛寒舟知道你想要离开的打算吗?”
白行芷抬起头,直视方婉清,道:“知道,大少爷一直知道,但他一直扣着奴婢的卖身契不放。”
“夫人若是将奴婢的卖身契给奴婢,奴婢感激不尽。”
这话顿时让方婉清噎了一下,她深深地看了白行芷一眼,随即笑了,但笑不入眼。
“行芷,你又想坑我!若是本夫人把你的卖身契给你,薛寒舟恨死我,你这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你这个贱婢!”
白行芷的表情没有变化,淡淡道:“夫人,您若是嫌弃奴婢,那现在就让奴婢下马车,奴婢不碍着你的眼。”
方婉清咬牙切齿,她感觉自己怼上白行芷,就像一记拳头打在棉花上。
“做梦!”她从牙缝里面迸出一句话。
白行芷微微皱眉,方婉清那么嫌恶她,却执意将她带去赴宴,这让白行芷感觉到阴谋临近。
她深吸一口气,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很快车子停在逍遥王府在京城的府邸。
今日温氏不仅邀请了凌氏,还邀请曾经的旧友,这些人和凌氏一样,嫌弃她的出身。
温氏就要她们看看,曾经被她们欺凌的人已经坐在了她们的头上。
凌氏率先下了马车,正巧遇到了她的好闺蜜――大理寺卿的夫人罗氏,她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
罗氏见到凌氏,压低了声音道:“今日宴会可得小心。”
“知道。”凌氏点点头。
温氏下了三十份请帖,到场的人只有一半。
温氏得知有些人害怕不敢来,冷笑出声,“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走吧,先去会会这些来宴的客人!”
“拜见王妃、郡主!”
在场的夫人立刻向端坐在主位的温氏和上官楚瑶屈膝请安。
温氏看着下面夫人礼数周全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意。
“起来吧。”
话说完,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稳稳地落在凌氏身上。
凌氏感觉到温氏笑容的恶意,原本从容端坐的她心头骤然一紧。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上温氏嘲讽的目光,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感激。
“臣妇听犬子说,王妃进京的途中偶遇臣妇府上迷路的婢女。”
“王妃心善,将这婢女救下,今日臣妇特地将这婢女带来,当众和王妃道谢。”
说完,凌氏转头看见白行芷,道:“行芷,还不谢谢王妃的救命之恩。”
白行芷连忙乖顺上前,屈膝垂首,恭恭敬敬地对着温氏福身行礼:“奴婢多谢王妃当日出手相救,王妃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温氏看着俯首谢恩的白行芷,没想到会再见到这个婢女,她突然想到什么,眼里划过一道精光。
她转头,看向凌氏,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无需挂怀。对了,今日宴会,你家大儿媳可在场?”
方婉清听到温氏提及她,还不等凌氏出声,她随即站起来。
“臣妇方氏,是薛家大少夫人,拜见王妃。”
温氏没想到方婉清会抢出头,她帕子压在嘴角,掩饰住她的嘲讽。
既然方婉清想要当出头鸟,那就让她出头。
温氏眸光清淡,静静打量了她片刻后才开口问道:“那日这遇险的婢女,本妃记得是随你一同去寺庙上香的,可有此事?”
方婉清连忙颔首应声:“回王妃,确实如此。那日是臣妇带着这婢女前去上香,中途迷路,后婢女去探路的时候,久久未归,多亏王妃搭救。”
温氏唇角笑意浅浅敛去几分,似随口闲谈般反问:“看你行举止,气度不凡,想来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方婉清闻微微一怔,随即恭谨作答:“回王妃,臣妇是京城人,家父乃是当朝太师。”
“哦,原来是方太师的女儿。”温氏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