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不甘,谢南初如实摇了摇头。
墨砚辞眼中掠过一丝失落,却并未执着追问。
谢南初也没有继续那个关于“南南”的话题。她隐隐觉得,那背后绝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往事——能将她伤至如此,又怎会是轻描淡写的旧事?
“我能问问……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吗?”墨砚辞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他清楚地记得,从前与他相处时的谢南初虽然体弱多病,但是双腿是正常的。
所以重逢之初,他甚至怀疑她是伪装,毕竟她性格多疑,向来对谁都留着个心眼。
可查验之后,才发现……那是真的。
谢南初几乎要冷笑出声。这人还真是会给点阳光就灿烂,三分颜色便开染坊。凭什么认为她什么都会说?
“你若不愿说,便当我没问。”察觉到她的不悦,墨砚辞适时止住了话题。
谢南初果然没有回答,只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朝外走去。“走,请你吃饭喝酒吧,带你去尝尝新鲜的。”
墨砚辞望着她的背影,想起从前她也是这样同自己说话的模样,仿佛那些伤害从未发生。
他沉重地呼出一口气,起身跟上,想着,不记得就不记得吧,至少她还在,他也还活着。
不是那会,想念她成狂,却如何也见不到她的黑暗。
“吃什么?”为缓和气氛,他主动问道。
“花芜说是她家乡的风味,我没试过,她说很特别,不过我跟你说花芜酿的酒是一绝,除了我你是第二个尝的……”谢南初走在前方,步伐缓慢。
墨砚辞忽然想起初遇时她身手分明不弱,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她现在看起来像个废物,不光是腿的问题,她全身上下像是被重组过,短短几年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当年真的是她杀了那么多人,还想杀掉他的师妹吗?他第一次对师妹所说的“真相”产生了怀疑。
他快步跟了上去。
……
次日清晨,纪执年再度登门,携重礼而来。
已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筹码,只为救出吴晚吟。
可惜这些在谢南初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不是她想要的,便入不了她的眼。
她垂首作画,头也未抬。纪执年说了一堆,她一字未入耳,笔也未停。
“谢南初,算我求你,行不行?”见她无动于衷,纪执年上前欲拉她的手,却一不小心将画从头到尾划出一道长痕,全毁了。
谢南初尚未发作,纪执年已连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你这些东西,可不够换她出来。”谢南初冷笑着抽回袖子,“但我可以让你见她一面。”
原本不抱希望的纪执年眼睛一亮。
谢南初见他这模样,轻笑:“那么喜欢她,当初怎么不从苏止白手里抢过来?”
纪执年一怔,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我不喜欢她,只是可怜她。”
谢南初放下笔,坐下,将毁掉的画扔到一边:“有些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同我承认有什么丢人的?横竖苏止白已经死了。”
纪执年沉默不语。
“你若真喜欢她,我或许可以考虑成全你们。”谢南初挑眉笑了笑,神情难辨喜怒。
“我没骗你,真的只是怜她身世……”纪执年几乎要举手发誓。
“既然这样可怜她,那你后来有机会……为什么不告诉别人,是我杀了苏止白?是我诬陷吴晚吟,也许就能救她。”谢南初觉得这人实在奇怪,若同情一个人便能做到这个地步,倒也是奇才。
更何况他明知真相,后来却并未试图揭发。
真想救人,不应该想办法证明她的清白吗?
“我后来想了想,是止白太过分了……而且我没有证据,说出去也没人信。”纪执年支支吾吾的解释,毫无说服力。
谢南初无所谓地摆摆手:“晚上带你去见她,现在你可以走了。”
纪执年走到门口却转过身,欲又止。
“又怎么了?有话直说。”谢南初已没了耐心。
可她万万没想到,纪执年说的竟是:“今晚有灯会……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谢南初简直气笑了:“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之前死活不愿娶我,现在倒邀我看灯?转变未免太快了些——不会是盘算着半路下手找人杀了我吧?”
“我不是!我只是想着既然圣旨已下,你我终要成亲,不如趁早培养感情。况且我们以前关系也不错……”纪执年说的竟有几分自信。
“感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