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乖乖地站着让她撸毛。
然后她才从它脚下取出那个小竹筒,上面做了防水和防盗的主动销毁装置,做工精巧。她用特别的手法打开了竹筒。
打开纸张的手不安地迟疑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腻挂在她身上的崔聿棠,推了推他:“你去第二个架子上拿些它的吃食过来,它肯定饿了。”
“好。”崔聿棠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已看画像,宝贝闺女眼光甚好,允了。
她瞬间心花怒放。
娘亲如果在此,她肯定送上一个大大的香吻给她。
崔聿棠转身回来,便看到她脸上闪闪发光全是欢喜的模样。
“什么事这么高兴?”
谢宜歌赶紧收敛心神——自已这副模样是不是不太好?不行,得含蓄一点。
她声音放得很轻:“是我爹娘的来信。”
崔聿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们——答应了。”谢宜歌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宜歌,是真的吗?”他激动地抱住她的腰,在房间里转了一个圈。他们飘逸浓密的长发在空中纠缠、碰撞、飞扬,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崔聿棠,你快放我下来!”
那只海东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我的吃食呢?
“宜歌,我明天就请燕国公夫人携雁前来,正式纳采。”他的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浩瀚星河。
谢宜歌的脸红了,“我明天答应了陈郡谢氏的谢晚柠谢娘子,参加他们的春赋宴。”她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很没有底气。
“你照常去便可。”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找你兄长和嫂嫂,不影响。”
“嗯。”谢宜歌点点头,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羞怯的笑意。
“真想明天就能娶你进门。”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你想得美!”谢宜歌红着脸打他,“你再不走我哥就过来赶人了。”
她抱着他往外推。
“咯咯,咯咯!”别走!我的吃的还在他手上!
海东青在窗沿上急得直跺脚,却没有人理会它。
崔聿棠离开后,谢宜歌便迫不及待地把手上的纸条拿给了周玄安。
“母亲寄过来的。”她眼神得意中含着羞怯。
周玄安打开纸条,确实是母亲的字迹。他压下自已差点就勾起来的嘴角。
“你为何三天就能收到母亲的消息?”他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请了玉萧山出手。”
“难怪你那天要急着找他。”周玄安已经无力吐槽,“没见过女孩子像你这么急切的。”
“他说他明天要上门正式纳采。”谢宜歌双手叉腰,威胁道,“你可不许欺负他。”
周玄安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知道了,赶紧回去睡觉,别在这儿打扰你嫂嫂。”
她没出嫁就胳膊往外拐,烦人!
谢宜歌伸了个搞怪的舌头,便溜走了。
她一个晚上心情激荡,翻来覆去的,直到去谢府的路上,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今天早上被碧春打扮成什么模样了都不知道,只记得碧春在她头上忙活了很久,往她脸上涂涂抹抹的。
直到碧春轻轻推了她一下:“小姐,到了。”
她掀开车帘,探头一看,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陈郡谢氏鼎盛于东晋,曾与琅琊王氏并称“王谢”,是南朝时期的顶级门阀。
虽如今渐趋式微,但文化声望犹存,在士林中威望极高。一场春赋宴,几乎大半个京城的皇亲贵胄、世家名流都来齐了。
谢宜歌的马车到达门口时,真真切切地吓了一跳。
只见门前车马云集,各家的马车排了长长的一列,仆从穿梭不息。
光是门口迎宾的侍从就有十余人,个个衣着讲究,训练有素。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碧春的手下了车。
刚站稳,便有一位身着讲究、头饰严谨的老妇人前来福身问安。一看便知在谢府中地位不低。
“谢小娘子请随奴身前來,我是夫人身边的嬷嬷,特地安排过来接您的。”
谢宜歌笑容含蓄,碧春和知夏赶紧护在她两边:“我第一次前来不懂规矩,还请嬷嬷恕罪。您可有什么信物?”
那妇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她被教养得极好,警惕心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