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流影阁培养的暗卫,武功还不错,就让她当你的贴身护卫吧。”
谢宜歌赶紧将二九扶了起来,大大的眼睛泛着好奇:“二九是你的名字吗?”
“不是。”那黑衣女子淡淡道,“是属下的代号。我没有名字。”
谢宜歌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怜惜。
“那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可好?”
那女子抬起头,只见谢宜歌笑吟吟地看着她,房间仿佛都明亮了几分。她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我身边已经有一个碧春了。”谢宜歌想了想,眼睛一亮,“那你叫知夏,可好?”
知夏。
二九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阵酸涩。仿佛她漂泊多年的人生,终于有一缕阳光透了进来,照在她冷漠的心上,暖洋洋的。
“知夏,拜见小主子。”她郑重地又行了一礼,比方才更虔诚。
“知夏,你以后跟碧春一样,叫小姐就好了。”十七娘在一旁补充道,“穿衣打扮也要跟碧春差不多,这样更稳妥些。”
“是。”
十七娘说完便站了起来,挥了挥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小主子,我该走了。”
她美目一扫,便看到谢宜歌床上那件压在被子上的黑色披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周府。
谢宜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心虚。等十七娘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她才走过去,拿起那件黑色披风,披到自已身上。
娇小的身子瞬间被那熟悉的冷檀香气裹住,仿佛他还在身边。
她这里……好像已经有三件他的黑色披风了,可这人怎么都是同一个颜色、同一个款式?
“真是无趣得很。”她小声嘟囔着吐槽,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很轻的微笑。
次日一早,谢宜歌便带着碧春和知夏出了门。
“碧春、知夏,咱们今日去一趟西子绸庄。”
十三娘听说谢宜歌要来,早早便候着了。她一见谢宜歌进门,便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目光落在她额头上那道已经淡了许多的痕迹上,又翻过她的手腕,看到那几道浅浅的勒痕,满眼心疼。
“昨晚隔壁就给你送了宫里稀有的秘药‘愈颜膏’过来。”十三娘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我先给你擦擦。”
“隔壁?”谢宜歌一怔,“墨宝阁的崔先生么?他怎么会给我送药?你们和好了?”
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一下子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十三娘边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她的手腕上,边笑着回道:“他就是个工具人。谁送的,难道小主子猜不出来?”
谢宜歌小脸一红,低头看着那枚小巧的瓷瓶,指尖轻轻握住,拇指抚摸着光滑的瓶身。
她的眼睛里,溢出了耀眼的光彩。
“你要的布料,我给你找出来了。”十三娘放下药膏,转身从柜中取出几匹锦缎,铺在桌案上,“你看看可合心意。是你那位郎君常用的天青色锦缎。”她眉毛一挑,打趣道。
谢宜歌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那锦缎的质感。手感细腻,色泽温润,正是他常穿的那种天青色。只是这料子似乎还有些轻薄,现在春寒未消,贡院里应该很冷。
“可有品质上好的狐裘?”她问道,“得加缝一个可拆卸的披风保暖内侧。另外,我还要三捆明黄色的丝线。”
十三娘一一记下,转身去准备。她边翻找边轻轻叹了口气,有种自家好看的大白菜要被什么拱了的惆怅感。
不多久,谢宜歌就带着她的战利品,兴高采烈地打道回府。
马车刚在周府门前停下,她便看见嫂嫂谢婉柔正站在门口,神色焦急地来回踱步。
“嫂嫂?”谢宜歌下了马车,迎上前去。
谢婉柔一把抓住她的手,触感冰凉,压低声音道:“宜歌,公主府遣人过来了,正在前厅候着。”
谢宜歌柳眉轻皱,随着嫂嫂快步走进前厅。
厅中站着一位身着异常讲究的嬷嬷,身后还跟着一位捧着锦盒的宫女。那嬷嬷见谢宜歌进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谢娘子。”嬷嬷开口道,声音不卑不亢,“公主殿下邀请您明日到公主府做客。这是请柬。”
她说着,递出一张华丽的印花请柬。
谢宜歌心中一沉,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字迹娟秀,措辞客气,确实是一封正式的邀请函。可经历过那日的生死一线,她对那座公主府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