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仪瘫坐在地上,方才被映月掌嘴时,她虽然狼狈,但并不颓废,可此时的苏昭仪眼睛里仿佛没有了光,显得尤为可怜。
皇后眼神闪了闪,“可怜你的孩子,他陪不了你几天了。”
苏昭仪回过神,捂着肚子,“你什么意思?”
皇后声音冰冷,“犯下这么大罪,你该不会以为你还能活吧?”
“可这是皇嗣!”
“宫里从来不缺皇嗣。”
说完这句话后,皇后抬手示意了下,小太监立刻抬起软舆,走到门边后又换成软轿,原样出了听竹轩,随着听竹轩大门紧闭,周遭又恢复冷清。
“娘娘!”彩星扑到苏昭仪身侧,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苏昭仪紧紧握住彩星的手,“彩星,我真的会死吗?”
她不想死,她还年轻,她还怀着皇嗣,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彩星,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彩星回握住苏昭仪的手,“娘娘,还有老爷呢,老爷最得首辅大人信任,只要老爷去求首辅大人,娘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对。”苏昭仪回过神,“我还有爹爹……快拿纸笔来,我要给爹爹写信。”
景圣宫,简心一边陪着静姝写大字,一边问李福全,“皇后从听竹轩回去了吗?”
李福全:“回去了,娘娘放心,一路上宫人服侍的都很仔细,没让皇后娘娘吹一点风。”
简心点点头,“皇后生产时本就遭了大罪,这月子都还没出,哀家实在放心不下。”
先前一直没发作苏昭仪的事,就是为着今日,用这事来拿捏苏茂才。
简心本想着自己去一趟听竹轩,刺激刺激苏昭仪,好让她写信回家求救,但皇后却执意自己去。
简心能理解皇后的心情,苏昭仪害的她差点一尸两命,亲眼去见见仇人的惨状,才好出了心里这口气,但理解归理解,到底是放心不下。
好在李福全安排的周全,没出什么事。
“信拿到了吗?”
李福全笑着说,“拿到了,苏昭仪愚蠢,在信里把她干的事说了个一干二净,就算没有证据,光凭这封信也能定她死罪。”
“嗯。”简心淡淡的,从苏昭仪关禁闭的那一刻,听竹轩上下就都在李福全的掌控之中,先前苏昭仪写回家的信就被李福全截了,连回信都是他派人模仿苏茂才的字迹写的。
“福全,后面是就靠你了。”
李福全躬身答应,“奴才遵旨。”
朝廷重臣们照例集合在简府的书房,每每有大事,他们都是在这里讨论。
“首辅大人,您说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兴师动众的去查盐务,明明握着证据,却又让户部来核实。”
“谁不知道户部是您的人,肯定不会挑裴侍郎的错啊。”
“是不是太后娘娘念着父女感情,这才……”
“很有可能,早知道咱们就不该弹劾太后,弄成这样反而不美。”
这时旁边人踢了他一下,说话人才反应过来,弹劾太后一事是简首辅的提议,他这么说可不就是在打简首辅的脸么。
他找补道,“也怪太后不讲清楚,好端端的非要查什么盐务,害的大家伙误会。”
说完,又悄悄的看简谦的表情。
简卿眉心微蹙,他也想不明白,简心为何会收手呢?
他和简心之间可没什么父女之情,那个女人更不是个会手下留情的人。
可让苏茂才查裴述,就如同左手检查右手,有什么意义呢?
“首辅大人,”苏茂才开口说道,“下官有个猜想,不知道对不对。”
“先前,太后娘娘想让霍执缨担任大内禁卫军统领,我等一直不同意,闹得十分不愉快,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太后想给我们找些麻烦,这才大费周章的派明王去江南查盐税,却又偷偷漏出消息让我们知晓,在我们都担惊受怕的时候,又轻拿轻放,为的就是告诉咱们,太后的威仪不容挑衅。”
这话一出,一行人的眼神都变了,连简谦也若有所思的看着苏茂才。
“的确有这个可能,”裴述一拍大腿,“我就说我和太后娘娘无冤无仇的,她为何要针对我,这么说就说的通了。”
“是啊,以太后娘娘的性子,确实干的出来这种事。”
“女人就是女人,好争个一时高低,以后我等还是要恭维着太后娘娘,免得她心血来潮又惹是生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