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子这一番话可谓是情真意切,他们背尸匠一脉的传承,据说得自一位游方老道,见郑氏老祖四柱八字奇硬,命格天生便能承载凶煞之气,便授予了他背尸秘法,让他不至于饿死街头。
后来郑氏老祖凭借着背尸术,在湘江一代闯出了赫赫声名,无论是什么样的凶邪怨尸,在他背上都翻不起风浪。
在他发迹之后,始终恪守着老道对他的告诫之语:“你虽习得秘术,但切记不可恃之为非作歹,而且要悯弱扶孤广积阴德,这样才能代代传承下去,一旦阴德不足以支撑起凶煞之气,子孙后代必有灾殃。”
从此扶危济困便成了郑氏祖训,代代都有不少孤儿也被吸纳进来,成为了郑氏族人。
驼子认为,现在郑氏族中出现的变故,都是因为老家主一意孤行,想借用兰江水脉龙气才引起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郑氏族人莫名其妙跳河而死?
林九闻将他扶起,一脸严肃地对他问道:“你将你们老家主到底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贫道,这个消息至关重要,不可有半分遗漏!”
郑驼子点了点头,将二十年前所发生的事缓缓道来。
……
二十年前,郑氏祖宅中。
行将就木的郑氏老家主,有一天晚上突然将驼子叫到了跟前。
“云志啊!我怕是不成了,以后郑家就要交给你了,等我死后记得要秘不发丧,不然咱们郑家在九门之中的地位就会岌岌可危。我也为自己选好了一处葬身之所,你挑几个信得过的族人,按照我的吩咐把我葬到那个里面!”
说完,就让驼子附耳过来,将计划详细地告知给了他。
可当驼子听完后,却当即吓得变了脸色,连忙劝道:“老家主不行啊!那处地方我也听说过,当初葬下了一个大凶,还是您亲自将那东西葬到大阵中心的,如果在水脉节点上再开辟一处墓穴的话,可能会影响大阵的效果啊!”
郑氏老家主无力地咳了两声,他身体形销骨立,双颊深深凹陷了进去,看着就像是一具蒙了人皮的骷髅,甚是恐怖。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地可怕,此时注视着驼子一不发。
驼子当时只感觉像是被饿狼盯上了一般,心里一阵发麻,身上也是汗毛倒竖了起来。
或许是郑老家主察觉到了驼子的紧张,很快就收敛了目光,轻叹一声对他说道:“放心吧,当年的大阵虽然是经国先生布置的,但我也参与其中,动的只是其中一个不太重要的节点罢了,不会出问题的,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家主,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驼子也无可奈何,只好按照老家主的吩咐,等老家主咽气之后,连夜找了专业的团队将其竖着葬入了一处早已做好标记的水脉节点之中。
从那之后,驼子就感觉郑家就一代不如一代了,起初也没往深处去想,但知道好几个郑氏族人,莫名其妙跳河自杀之后,他才怀疑起来。
直到最近,郑氏族人很多都梦到了早已死去二十年的老家主,这才让他彻底确定问题的所在。
听完驼子描述的细节,林九脸上已经是阴云密布了,到了最后直接一拍桌子怒斥道:“简直丧心病狂!”
见在场众人全都不明所以,林九叹息一声,对众人解释道:“《青囊经》中有云:地之所盛,形止气蓄,万物化生,气感而应。所以天地山川之间无不有着气脉流行,这股气脉,又可以称作为龙脉。
龙气无形无相,滋养万灵,山川河泽中的生灵无不受其惠泽,这就是成化之道。而郑氏老家主所做之事,就是截取了其中的一道龙脉滋养自身,却坏了某个区域的风水地相,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金市附近某个县一定经常出现水淹或干旱之类的灾害。”
众人这才明白了过来,但又旋即不解问道:“既然郑氏老家主截取了龙脉滋养自身,那为什么郑氏还是一直在走下坡路呢?不应该飞黄腾达才对吗?”
林九冷笑道:“那自然是因为他居心不良了,背尸郑家,也不过成为了他自己私欲的牺牲品罢了!他根本就不是想惠泽子孙家族,而是想要自己死后化龙!”
“化龙?”
“不错,古传龙相无形,是故世间万物皆可化龙,古代帝王选择陵寝的所在,必是龙脉聚集之地,为的就是死后能化龙升仙,但这终究只是一场幻梦罢了!”
“那郑氏老家主,想必当初肯定是受了古尸的蛊惑,因为那古尸当初传下的《太阴渡厄真解》中就有这种化龙秘术的记载,讲究的是引龙脉以聚星力,吸月华而蜕己身,再以众多生灵为祭品,汇聚五行四象,使尸身脱有质而化无形,成为一条地仙阴龙。”
林九当初也翻阅过那本《太阴渡厄真解》,其中对尸道的记载堪称是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