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这么紧张啊?!
因着视力已然开始恢复,
故而,洛尘便也不再继续在眼睛上缚着墨色绸带,
当云澜问起时,
他只解释说,自己体内毒素既然已经消散,无需再在眼睛上敷药,
故而,便无需再日日于眼上缚着墨绸。
听闻如此解释,
云澜想了想,倒也觉着有理,
因此,便也没再多言。
只是她发现,
以往她清晨练剑之时,洛尘都是在房间里休息的,
然则,不知为何,
自从洛尘不再缚着墨色绸带之后,
每日清晨,她准备在院中练剑之时,
一打开房门,
便会望见洛尘已然坐在廊下,墨发低垂、姿态闲然,
看那模样,
竟好似是闲来无事,出门来听鸟雀清鸣、感晨间清风的。
虽然云澜也不太明白,
洛尘怎么突然之间,便转了作风?
不在房间里躺着休息,反而每日清晨起这么早,在廊前坐着吹风?
但,出于个人良好的修养,
云澜倒也没有就此事过问太多。
于微微惊诧后,
她便只朝着洛尘颔首打了个招呼,
随即,则一如既往地,在院中练起剑来。
……
说实话,
最开始,一打开房门,望见廊下的洛尘时,
云澜确实还有那么几分不自在,耳根也忍不住有些红,
但转念一想,
反正洛尘完全不知前一日晚上发生之事,
她倒也不必一直将其放在心上,反而表现异常、露了马脚,平白惹得洛尘怀疑多想。
于是乎,
如此一想,她便也就此释怀了,
再面对洛尘时,
倒也自然了许多。
不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当她练剑之时,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然则,待到她转眸去看,
却发现,那处只有洛尘一人,
而洛尘则依旧是那一副姿态闲然、眉眼微敛的模样,并无什么异样。
看上去,
仿佛他出门来坐在廊下,
不过只是为了透透气、吹吹风罢了,并无其他多余想法。
况且,段长老可是说了,
洛尘因为九眼魔蛛毒素的影响,至少三个月的时间内,只怕都要处于暂时失明的状态,
而现如今,
距离洛尘受伤,才不过快二十日罢了。
想来洛尘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又怎么会有视线落在她身上?
这一切,应当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
不仅如此,
她替洛尘上药的时候,可是注意看了一下,
洛尘的眼睛虽然墨如点漆、瞳仁剔透,眼尾流畅弧度微微上挑,生的极为精致好看,
但如今,
却好似笼着一层淡淡薄雾似的,未曾聚焦,
显然,还是视力未曾恢复的模样。
故而,她便更加坚信,
这一道视线,应当只是她的错觉。
虽然话说回来,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每一次练剑,她都会有这样的错觉?
但,想来,
说不定是因为洛尘虽然看不见她,但动作间,偶然会有视线不经意落在她身上,
而她又五感极为敏锐,便有如此感觉了。
嗯……
应该,是这样吧?
……
不过,说起来,
自从洛尘取下眼睛上所缚的墨色绸带之后,
云澜便觉得,
自己每次替洛尘上药的时候,洛尘的模样都极为奇怪……
这不,
由于伤势好转,替洛尘上药的频率也从三日一次,转而变成了七日一次。
而距离那次意外事件发生后的第三日,便又到了替洛尘上药的时间。
这一日,
云澜可谓照旧坐在床榻边,伸手准备解开洛尘的衣带,
然而,却见洛尘倏而眼睫猛地一颤,
一下子,整个人都仿佛被烫到了般,瞬间红了起来……
从耳根到脸颊,
从脸颊到脖颈,
甚至于,
从修长如玉的脖颈,
到衣襟之下,那精致好看的锁骨,与一大片白皙如玉、肌理分明的胸口肌肤,
全都通通红了个彻底!
见此,云澜不禁有些不解——
虽然每次她过来替洛尘上药的时候,洛尘似乎都很紧张、很不习惯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