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酸忿忿,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孩子,有了媳妇忘了娘,那可是十几二十亿的美金啊,不是十几二十万,更不是人民币。
他倒好,率性签了几个字,他爸辛苦奋斗一辈子给他积攒的钱就轻飘飘划到了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名下。
他们结了婚、有孩子还好说,薛小淮为了孙子也就不计较了,可问题是他走得太匆忙,连个后人都没有。
她其实也不是单纯计较钱财,她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在丧子之痛面前,所有金钱物质都是虚的,她站在梅顺琦的卧房前,满心的不舍、悲伤与茫然,最后跟李兰幽抱头痛哭。
李兰幽离开美国那天,律师chan开车送她去jfk机场。
她的团队早在音乐盛典结束就飞回国了,这趟来纽约,属于她的私人行程。
chan一直有个疑问盘旋在脑海,他之前问过薛小淮,刚刚也问了李兰幽,皆一无所获。
梅顺琦在菲律宾出事儿前,给他发了条留言:「有个事儿你得帮我弄一下,我不在美国不方便,你明天上班时间联系一下我。」
看来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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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顺琦的遗嘱安排,李兰幽没有跟任何人讲。
她回国后,一切照旧,日子跟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有演出就全国各地跑,没活动就回山椿独处充电,时常去探望梅顺琦的外公。
时间一晃又入夏了,李兰幽最近都待在上海,白天为下一轮巡演排歌单、跟乐队合练,晚上住在公司安排的酒店里。
她恢复工作后,又陆陆续续认识了好多人,业内的,圈外的,有钱有势的,年轻漂亮的,不停地给她流露好感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她的世界变得更热闹了更拥挤了,人们的面孔比从前更和善了,但她总觉得大家都好假好装,她还是偏向于跟微末时就保持友好关系的旧友相处。
李兰幽忙完这阵子,打算用今年挣的钱回山椿给黄明翠买一套房。
她浏览买房网站,下意识搜索起了沿江路的绿城楼盘。
虽然这块儿贵,看上了可能还得分期。
一搜才发现,薛小淮两个月前委托中介挂售了梅顺琦的那套房。
李兰幽手有些颤抖,按了对话键,联系起中介。
她要买那套房,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了。
网签过户的时候,薛小淮看到买家信息才后知后觉,她主动给李兰幽打视频:“早说你喜欢那套房,我就直接过户给你了。你这样,签约之后,不要再另外打钱到卖家账户了。”
“阿姨,我买这套房确实是因为梅顺琦,但买了之后我是打算留给我妈住的。她要是知道我白拿你的房子,肯定不好意思住进来。”
“哎,随便你吧,这样能让你好受的话你就转过来吧。”薛小淮故意翻了个沪上阿姨式的刻薄白眼,嘟囔着,“顺琦几十亿都给你了,还在乎这一千万呢。”
李兰幽笑着听她嘲谑,薛小淮能恢复嬉笑怒骂的能力是好事儿,就怕她暮气沉沉,哀莫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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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务中心过完户之后,李兰幽陪黄明翠去菜市场买菜。
这几个月李兰幽总在外地忙碌,一家人好久都没有团聚了。
黄明翠看到摊位上品相很好的山药,眼睛亮了亮,“今晚做个山药肉泥,子晗可喜欢吃了。”
话音刚落,马婉秋便打来电话心焦火燎地告诉黄明翠,子晗学校打电话来,他中午溜出了校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李兰幽看了看手机时间,下午三点半,很不满道:“都快放学了,学校才打电话通知家长?”
子晗失踪了,家长赶到后学校才报了警。
警察调了沿街监控,发现他的身影从面馆出来后消失在了暗巷。
暗巷里有间黑网吧和游戏厅,小男孩们放学都爱在那里逗留一阵。
天热,监控室内空调又坏了,副校长不停地给自己肥腻的身体擦汗,不耐烦地低声斥道:“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学校都明令禁止学生午间出校门了,还偷偷跑出去。”
黄明翠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们学校食堂的配餐有多难吃你心里没数吗?都是预制菜,说是不强制消费,但又不许学生自带餐食,不准学生在教室吃东西,这不就是变相强制吗?每天中午都有学生像坐牢一样蹲在栅栏旁吃家长送的饭,你们是看不到吗?你们看到了,但你们也不管啊,因为餐费已经强制收了,吃不吃都无所谓了。学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溜出去找吃的,不也是你们逼的吗?”
副校长习惯性想反驳两句,但这次校方确实不太占理,他吃了多少回扣心里清楚,于是乖乖闭嘴了。
李兰郴从单位赶了过来,配合警察组织有限的人力,沿着学校各条街巷地毯式搜索。
夜里七点多,心里七上八下的李兰幽接到了彧亮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一阵凉快的风,“你们家里没人么?都出去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