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擦拭伤口,虽然疼,但能防脓肿,这叫清创。”
秦烈对着这群粗汉子讲解着,“战场上,一半的弟兄不是当场死的,是伤口烂死的。从明天起,靖难营每队设两个卫生兵,专门负责包扎和消毒。”
“头儿,这烧酒这么烈,喝了多好,擦伤口多浪费啊?”张铁锤嘟囔着。
秦烈上去就是一脚,骂道:“喝了那是马尿,救了命那是神水!老子辛辛苦苦从商府抢来的好酒,不是给你们这群憨货买醉的!”
虽然嘴上在骂,但士卒们看着秦烈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依赖,是希望。
在土木堡那种暗无天日的绝境里,他们像被抛弃的野狗。
而在秦烈这儿,尽管这墩堡残破,尽管长官严苛得近乎变态,但他们至少能吃到白米饭,受了伤有人管,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再是溃兵,而是靖难营!
“大人,杨帅派人送火药来了!”
陈勋跑进后院,一脸喜色。
秦烈走到堡楼之上,远眺。
只见吴德那几个亲兵推着车,灰溜溜地停在堡门口,卸下箱子就走,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秦烈看着那一箱箱火药,心中却愈发沉重。
他回过头,看向北方的莽莽苍原。
在那天际线的尽头,已经隐约可见几缕不寻常的黑烟。
那是瓦剌骑兵焚烧杂草、清空视线的信号。
“哨马撒出去了吗?”秦烈沉声问。
“撒出去了,按大人的意思,不再是传统的百人哨,而是三人一组,互为依托,潜行刺探。”陈勋回答。
“好。”
秦烈按住腰间的刀柄,“告诉弟兄们,吃饱了,喝足了,也别忘了把刀磨快。也先那头恶狼,大概已经嗅到咱们这儿的米香味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