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许栀没想到的是,谢明宇听完后,一点责怪她的意思都没有。
少年人胸腔里的火气直冲头顶,他转身就要往门外跑,带着不管不顾的冲劲:“明明是他太欺负人了!姐,我不能让他这么算计你!他不就是仗着家里有权吗?我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他知道,咱们家不是好欺负的!”
许栀伸手拽住他的后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拉回原地。
谢明宇挣扎了两下,根本动弹不得。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沈临舟现在就盼着我们莽撞行事,好抓咱们的把柄,倒打一耙说我们寻衅滋事。”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你,还要害我白挨一顿打吗?”谢明宇转过身,眼底翻涌着不服气的火气,“姐,我不怕他,大不了跟他拼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你拿什么去拼。”
许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不拼蛮力,而是让所有海城人都知道他干的龌龊事,就算有家里撑腰,他也抬不起头,我已经托人查他了,很快就能找到他的把柄。”
谢明宇看着许栀,胸腔里的火气渐渐压下去。
他用力点头,声音铿锵有力:“好,姐,我听你的,以后我会好好读书,再也不拖你的后腿,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保护你!”
许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得了吧,你还是先把脸上的伤养利索,别的不用你操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姐弟俩正说着话,小洋楼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响,还有谢雅惠跟人寒暄的声音。
许栀和谢明宇对视一眼,两人走出家门,就看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推着自行车,正把谢雅惠逗得哈哈大笑,
男人穿着不合身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露出黝黑的手腕,头发抹着廉价头油,鞋面上还沾着尘土。
看见许栀的瞬间,男人眼睛瞬间亮了,脚步顿在原地,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个遍,目光黏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
“明宇,快过来,妈给你介绍。”谢雅惠招呼道,“这是你远房表哥,林建军,老家村里来的,想来城里找份活干,人生地不熟的,就在咱们家借住几天,等找到活就搬出去。”
林建军立马往前凑了两步,伸出粗糙的手掌,语气带着刻意讨好的热络,“表弟好,你旁边这就是表妹吧,长得真俊,比城里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好看,我是建军,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表妹在城里有什么事,尽管跟哥说,哥替你跑腿、替你撑腰!”
许栀侧身稳稳避开他的触碰,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足够的距离,没接话,连半个眼神都没给,转身回屋。
得,又一个楚舒柚的舔狗到了。
林建军伸在半空的手僵住,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光。
他早就听家里老人说谢雅惠嫁得好,就是有个拖油瓶。
这次他来城里,一半是为了找份体面活计,一半就是为了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表妹,要是能把人娶回家,这辈子就算在城里扎下根了。
晚饭时,全家人齐聚餐桌。
桌上有四菜一汤,红烧肉油光锃亮,炒鸡蛋金黄鲜嫩,还有盘凉拌黄瓜,一碗青菜豆腐汤,可以说是许家最朴实不过的晚饭。
但对乡下来的林建军而,这顿饭比过年时候吃的还要豪华。
他不停往自己碗里夹菜,红烧肉、炒鸡蛋堆得冒尖,碗都快装不下了,嘴里絮絮叨叨:“表妹多吃点,看你瘦的,城里的姑娘就得养得白白胖胖,以后等哥在城里站稳脚跟,天天给你买雪花膏,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许栀把碗往旁边挪了挪,全程无视林建军的殷勤。
许振国提前从谢雅惠那儿得知过她侄子要来的消息,并不介意家里多一个人吃饭,只是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成熟稳重。
他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建军,你这次来城里,想找什么类型的活,要是不嫌累,可以去我厂里做个临时工,有保障。”
“叔,我不急着找活。”林建军眼睛依旧黏在许栀身上,语气愈发轻浮,完全没把找工作这事放在心上,“我刚来城里没多久,想多熟悉一下,还请表弟和表妹能带着我到处转转。”
谢雅惠假装没看出林建军的异样心思,笑着附和,“好啊,不如明天就让他们带你去转转,我给你钱。”
谢明宇撇撇嘴,显然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他才不想要什么表哥,特别是看起来就很猥琐的林建军。
许栀则是放下碗筷,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动作利落干脆,一点都不给谢雅惠面子:“我跟某些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