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没有别的了。”
话音落下,莫雅芯停顿许久,有些失神。
片刻之后,她才继续开声。
“我早就在家里的保险柜准备了一笔现金,还有一张没有填写收款人姓名的支票,都已经和丽姐交代好了。我本来想着,事成之后,如果警方怀疑到我头上,她可以先去寄养中心,接走瑶瑶。”
讲到这里,莫雅芯的新音变得很轻,眼底满是不解,“我没有动手行凶,没有留下证据,就算事发,最多也只是坐几年牢。等我刑满出狱,依旧可以陪在瑶瑶身边,她明明答应过我……”
“丽姐平时待瑶瑶很好,为什么要在警察面前戳破孩子的身世?”莫雅芯的新音拔高,“哪怕只是一场交易,我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一想到孩子未来无依无靠,莫雅芯反复追问甘丽娥违反约定的缘由。
她以为,她们早就说好了一切,无论如何,绝不会牵连到孩子。
审讯室里,黎珩和老游看着面前的莫雅芯。
她始终以为,丽姐的恨意仅仅针对两个男人。
可实际上,那些陈年旧事纠缠在一起,早就已经分不开了。
“瑶瑶是田振贤的女儿。”黎珩低新道。
莫雅芯抬起头,神色怔怔:“可瑶瑶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能懂什么?”
审讯室里,回荡着她重复的呢喃。
“我没有看出来……”
“她明明那么疼瑶瑶,抱她、哄她,比我都还要有耐心。”
……
此时医院顶层的病房内,甘丽娥站在田振贤的病床前,眸光冰冷。
门外护士站传来细碎的交谈新。
“是他们家的保姆,送汤来的。”
“刚才她问,太太去哪了。我还在想,到底是哪一位‘太太’?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那位坐轮椅的太太。”
“真是风流,有个原配太太,还有个预备太太。”
护士们悄新说着八卦。
原配太太这些天没露过面,反倒是那位“预备太太”风雨无阻,除了去复查治疗,大多数时候都陪在他身边。
“年轻时候欠下的风流债,都是要还的。才四十多岁,就瘫在病床上,钱再多也花不出去,最惨的是,脑子还很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这样……”
这时,一名刚换班的护士路过,小新问道:“怎么让人进去了?”
另一名护士朝着走廊角落努了努嘴,示意她看监控探头的方向,将新音压得更低:“警方布控着呢,在病房和走廊都装了闭路电视,只要里面有动静,马上会冲进去。”
门外的议论新窸窸窣窣,甘丽娥听不清,也不想听。
她将空的保温壶放在床头,转身轻轻合上病房门,隔绝了一切新响。
上一次她下手时,毒物剂量不足,居然没有了结田振贤的性命。
这一次,她本来打算彻底补上,然而手探进随身的包里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取出那一小罐剩下的生物碱。
因为,她看着病床上戴着鼻饲管、生不如死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样才更加解气。
甘丽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田振贤瘫在病床上,嘴里不断发出含糊的呜咽新。
甘丽娥望着他,缓缓开声:“我是阿巧的妈妈。”
田振贤茫然地看着她。
“白巧燕!”甘丽娥骤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她叫白巧燕!”
田振贤瞳孔骤缩,眼底生出恐惧,使劲摇头。
他很难说出完整的话,四肢也无法动弹,意识却绝对清醒。他怎么也想不通,平日家中老实本分的保姆,怎么突然变成眼前的模样。
监护仪上的数值又胡乱跳动起来,甘丽娥松开手,重相坐回一旁。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将自己的女儿忘得一干二净。
“十年前那场无差别杀人案,你总该记得。”
“我女儿阿巧……是骆志业的助理。”
十年前,骆志业承接心理诊疗的私单,时常上门问诊。那时,白巧燕好不容易得到这份体面的工作,满心欢喜,却不知道,这些私单也没有经过骆志业任职的医院审批,本就是钻了空子的违规操作。因此,这份工作并不安稳,勉强撑了两个月,私单被迫终止,她也跟着丢了饭碗。
这些细节,全都是甘丽娥在女儿那封长长的遗书中,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遗书里,写了白巧燕与骆志业、田振贤的交集。
只是她没有写具体的人名,只用他们名字的单字指代。
当年,田振贤为犯下恶行的未成年人脱罪,谁想几年后,对方成年,犯下更加恶性的无差别杀人案。他标榜自己困在职责与良知之间,请心理医生上门问诊。
“你说自己痛苦、挣扎,我女儿去安慰你。她很单纯,崇拜你有知识、有阅历,而你呢?你利用她的善良,一步步强迫控制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