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清扶着元衡从树洞里爬了出来,外面阳光正足,她一只手挡住眼睛,好半晌才能睁开。
“我们之前待在何处?”
姜婉清想到之前的那瓶药,指着头顶上的洞了然道:“在那上面。”
她靠在树根旁,示意还在四处观察的元衡:“上吧。”
“你让我踩着你上去?”元衡没动,看向她的目光一难尽。
“怎么?你还不愿意了。”姜婉清换了个姿势:“快点,挺大个男人,别扭扭捏捏的。”
元衡没说话,径直绕过他,尝试拉着树干上的藤条。
“我说,元大公子。”姜婉清有些无语:“你胸口那处伤,我只上了药,托你的福,那块已经化脓,你若再逞强,脓水流到了心脏,自有阎王收你。”
姜婉清见他还是不不语,充耳不闻,冷哼道:“命都快没了,还在那考虑脸面,你也别把我当成女的,就把我当成你的下属,快点吧,一会儿腿都要蹲麻了。”
“装什么装,拿剑指着我多少回了,也没见你哪次手软过,这会儿装什么怜香惜玉。”
她的最后一句说的极轻,但元衡耳力好,听的一清二楚,他默默放下树枝,一只脚踩了上去。
虽然他竭力提气,但姜婉清还是觉得被踩的地方一阵刺痛,她咬着牙,直到元衡成功上去,才轻轻的揉了揉肩膀。
估计是伤到了皮肉。
姜婉清跟在他后面爬了上来,指着头顶突出的石头,说道:“幸亏这地方不高,那个绝色杀手又帮了咱们一把,否则还真是要尸骨无存了。”
元衡冷哼一声,继续向前走:“你猜他为何非要约我来这个地方见面。”
“你是说”姜婉清抚着额头,不可置信的说道:“他早就知道这个地方,跳下来也是故意的?”
我的个乖乖,集美貌与智慧并存啊。
“收回你那垂涎的表情,他之前可是要杀你的。”
“这不是没杀吗?”姜婉清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若不是他把药留下,你这条小命可真就有可能保不住了。”
“哼。”元衡不置可否,他在洞中绕了两圈,低声说道:“从这里走。”
姜婉清这才发现洞里面还有条小路,有些后悔道:“早知道从这儿跑了。”
“自己跑?”
这话问的随意,其实也没任何意义,但姜婉清想到刚来时受得那些苦难,就见不得他舒服,于是故意回道:“当然,你这么大坨,我可拖不动你。”
洞内的道路很窄,二人一前一后,元衡知趣的没问她是怎么将自己拖到树洞中的。
抬杠并没有缓解姜婉清的压力,她想的更远,忧心忡忡问:“那帮蒙着面的黑衣会原路返回吗?我们要是碰上了怎么办?”
“会。”
元衡的回答让姜婉清更愁了,她皱着苦瓜脸,丧气道:“要不咱们再回树洞躲着?”
前路一眼望不到头,火折子笔直的亮着,感觉不到有风进来。
“那里已经不安全。”元衡脚步未停,解释道:“那些黑衣人都是暗卫,他们每两个时辰会集合一次,清点人数。”
“之前杀死的暗卫已经暴露了咱们的位置,发现那里不过是早晚的事。”
“要是我之前醒着就好了。”姜婉清的语气中带着懊恼:“求一求那个绝色杀手,我看他的本事不错,有他在,咱俩也不会这么狼狈。”
不知为何,一听她提到影刃元衡心里就不舒服,他烦躁的踢了下脚下的石子,嘲讽道:“我记得姜姑娘被种下的是生死蛊,而不是情蛊,影刃可是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劝姑娘最好摆正自己位置,不要自作多情。”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她自作多情。
姜婉清咬着牙在元衡身后比画了一通,若不是见他俩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她怎么可能这么说。
不过,不知为何,从影刃放走灵诗的那刻起,姜婉清心底便并不是十分惧怕他,脑中逐渐凝聚那张绝色的容颜,她吃了一惊。
难道自己真的是被他的美貌迷住了,所以失去了基本的判断?
可是前面这个家伙长的也不错啊,她到现在想起他发火的模样还是打怵。
姜婉清天马行空的想着,没注意前方的人已经停下,她的鼻子撞上了对方的后背,霎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刚想开口,谁知元衡突然灭了火折子,一个翻身将姜婉清压在了石壁上,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二人几乎身体完全贴近,元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姜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