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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鸢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园深处,才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齐国公府。
……
东跨院里,沈h宁正躺在廊下的摇椅上晒太阳。
秋末的午后阳光不烈,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像是一床薄毯子,将整个人裹在一团暖意里。
柳夫人走后,她便让人把摇椅搬到了廊下,抱了一床薄毯,就这么躺着,难得地放空了半日。
青禾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手里做着针线活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摇椅上的沈h宁。
秋月和冬雪蹲在药圃边,一个浇水,一个拔草,动作轻手轻脚的。
摇椅轻轻晃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沈h宁半闭着眼睛,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来回游荡。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还在青石镇,顾温羡失忆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们都还没什么钱,住在一间不大的院子里,她每天早起炮制药材,他就在院子里练剑。
有一天她蹲在院子里分拣药材,他忽然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支白玉簪,递给她。
“给你的。”
她接过来看了看,问他哪儿来的钱买的,他说用剑换的。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笑着骂了他一句,也没当真,随手把簪子别在了发间。
后来那支簪子在她进京的路上不慎碎了,她心疼了好几天,觉得可惜。
沈h宁的意识慢慢清醒,她感觉到有人走近,脚步声很轻,不用睁眼,她也知道是谁。
顾温羡在摇椅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她歪在摇椅上,薄毯滑落到腰际,面颊被太阳晒得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嘟着,睡得毫无防备。
青禾站起身,想行礼,被顾温羡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带着秋月和冬雪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