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定罪?”
王司宴慢慢开口:“截屏未必能定罪,但能说明问题。沈眠,你现在还觉得自己不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
他语气里还是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施舍。
“你这种特殊血源,谁会真的把你当人。”
沈眠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白塔的接触记录分几种颜色吗?”
王司宴一顿。
陆瑶的哭声也停了半拍。
沈眠把那张截图放大,指尖点在右下角几乎看不见的边缘:“红色是主动调阅,灰色是系统推送,蓝色是利益回避备案。你截掉了下半行,只留下上半行。”
顾砚白已经敲开缓存库,顺手把原页投到主屏。
完整记录弹出来。
谢问渠:三次拒绝调阅s-00原始档案。
谢问渠:申请利益回避。
理由:被保护对象未授权。
备注: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查询、调用。
沈听澜愣了两秒,爆出一句:“靠。”
沈照野也没忍住:“所以他不是偷偷看,是一直躲着没看?”
沈淮序眉心松了半寸,目光落在谢问渠身上,第一次没那么冷:“你早就知道她是沈眠。”
“知道。”谢问渠承认得很快,“但知道,不等于我有资格碰她的档案。”
陆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她还想张嘴,沈眠先一步打断她:“你别急着哭。你那张截图能造假,回避记录造不了。你截掉的是他没看的部分,留下的是你想让我误会的部分。”
她看向王司宴,语气平静得发冷:“你们最会做的,不就是把真话切碎了,再按你们想要的样子喂给我吗?”
王司宴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沈眠,你以为你赢了?”他压着火,“沈知微还在里面,她刚才亲口说――”
“她亲口说的,前提是她真的能自己说。”沈眠截断他,抬手指向床头那只声控器,“你们连她的声音都能剪,谁给你的脸,拿‘亲口’两个字来压我?”
技术员这时抬头:“沈小姐,纸条二次折叠处有压痕,还原出来了。红墨那句不是原文,是后加的。原文后半句是――”
他停了一下,像是也觉得太刺。
去见谢问渠。别让任何人替你决定。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
陆瑶张着嘴,眼泪挂在下巴上,半天没掉下来。
她最拿手的那套,现在全卡了壳。
谢问渠把另一只封存袋也放到桌上,袋口没拆,封签完好。
“这个也是她留给你的。”他说,“我本来准备等你醒一点再给你。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把我请出去。”
沈眠看着那只封存袋。
封签上,是沈知微的字。
不是求,不是托付,也不是让她去依附谁。
只有一句。
阿眠自己拆。
她伸手按住封签,动作很慢。
沈听澜往前一步:“眠眠,我帮你――”
“我自己来。”沈眠说。
她把封袋拆开,里面掉出来两样东西。
一张白色卡片。
一份手写文件。
白色卡片上是白塔权限印,黑字简短。
特殊样本主权确认调阅卡
持有人:沈眠
见证人:沈知微
协助回避人:谢问渠
沈眠指尖顿了顿。
她翻开下面那份文件。
纸上字迹很稳,和沈知微此刻躺在床上的虚弱完全不像,像是她十八年前就写好的,又像是她熬了很多夜才补完的。
我的女儿不是任何人的资源。
她的血,不归陆家。
她的档案,不归白塔。
她的人生,不归任何替她决定的人。
若阿眠愿意见谢问渠,不是因为她欠谁,也不是因为谁能困住她。是因为这个人守规矩,知道退后,知道把门留给她自己走。
他不是笼子,是退路。
最后一行字,力透纸背。
如果有一天你想走,沈家、谢家、国家,都只是你回头时能看见的路,不是你必须跪下去的天。
沈眠盯着那几行字,掌心一点点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