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墨七。
“墨七,六王爷在临河暗中劫掠药库,强拉硬拽王家旁支,侵占江南产业的证据,你手里也有吧?”
墨七点头,“回侯爷,全部记录在案,一字不差。”
“很好,一并封存。”
沈靖川说道。
“这两位王爷,谁也别想干净。朝堂上的平衡,陛下自有考量,我们只需要把最真实的证据带回去。”
又过了十天。
临河郡,连续十天没有一例新增病患。
原本死气沉沉的郡城,终于又有了点活气。
城南的隔离区开始一片片的拆除,那些被折磨得不像人样的流民,在领了朝廷发的安家粮米和路费后,纷纷踏上了回乡的路。
临河郡城门口,人山人海。
数以万计的百姓自发地聚在路两边,看着那队即将回京的黑甲骑兵。
“平北侯恩重如山!”
“若非沈侯爷,我等早已化作枯骨!”
百姓们自发地跪在路两边,有哭的,有喊的,乱成一团。
顾世礼带着临河的大小官员,恭恭敬敬地站在马前,对着沈靖川深深作了一揖。
“侯爷此去,临河百姓永志不忘。下官定当恪尽职守,绝不让疫病死灰复燃。”
沈靖川在马背上拱了拱手,没有多说废话。
他转过头,看着雷战。
“雷战,你带一千京营兵留守临河,协助顾世礼重建漕运。记住,若有世家在此时敢趁机强买民田、囤积居奇,直接就地格杀,不必上报。”
“末将领命!请侯爷放心,临河有末将在,乱不起来!”
雷战抱拳,声音很大。
“拔营,起程!”
在队伍的中央,是十几辆由重兵把守的马车。
马车里,装着毒坊里的疫毒原液,炼毒人犯的亲笔供词,苏茂的随身腰牌和万通钱庄的往来银账,运输药队的活口,苏承泽的暗语密信,以及那些地方豪绅用田契换药的全部契约。
车队行至距离京城两百里的青风峡时,几十个身手矫健,拿着刀的黑衣死士,借着雨声和夜色冲向保护证物的马车。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留活口,烧毁所有马车。
但他们面对的,是沈靖川操练过的兵。
黑暗中,只听见刀子捅进肉里的闷响和偶尔亮起的刀光。
沈靖川甚至连马车都没下。
他坐在车厢内,借着微弱的烛光,翻看着手里的兵书。
车窗外,血混着雨水,在泥路上流淌。
不到半个时辰,外面就没了动静。
墨七浑身湿透,靴子上沾满了血迹,走到车窗前低声道。
“侯爷,一共三十六名死士,全部伏诛。留了三个活口,已经卸了下巴,防止服毒。”
“搜出什么了?”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但用的兵器,是京城军械库去年刚造的那批百炼钢刀。而且,其中一人的怀里,搜出了四王府亲兵的腰牌,虽然磨损了字迹,但内卫的印记还在。”
沈靖川合上兵书,拉开车帘。
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把腰牌和活口带上,这是送上门的追加证据。”
沈靖川的声音很平淡。
“继续赶路,明早,本侯要在早朝前赶到城外。”
“是!”
京城,四王府。
书房内,苏承泽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饭桶!全是一群饭桶!”
“青风峡三十六个死士,连沈靖川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本王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地上跪着的一个黑衣统领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坐在一旁的一个宗室老臣,抚了抚胡须,叹了口气道。
“王爷,现在动武已经没用了。沈靖川已经到了城外,人犯和证据,我们是毁不掉了。”
苏承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吸了口气。
“那依你之见,本王该如何应对?沈靖川一旦在朝堂上把那些东西呈上去,本王……”
“王爷莫慌。”
那老臣笑了笑。
“那苏茂不是已经死了吗?死无对证。明天早朝,只要我们统一口径,就说这一切恶事,皆是那苏茂利欲熏心,瞒着王爷私底下勾结玄水阁干的。王爷您之前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