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但如今,一切看来不尽是他看到的,他就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看着担忧的下属,还是安慰了一句
“这伤留着有用,谁给本王的,本王必会百倍还回去。”
说完,他缓缓靠回草堆,开口“还有什么,一并说完。”
明亮道“还有一事,太子妃需要九叶重楼。”
“明微传信说,太子妃并未收到您托太子转赠的那株。不过她已经知晓此药在东宫,今日会回宫去寻。”
萧衡宴沉默片刻。
“去信药门,”他开口,声音仍是那样淡,“问问还有没有多余的九叶重楼。”
顿了顿,“然后这段时间,你也去嫂。。。。。。”
他停住了。一直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想起昨晚答应了要娶她,再喊“嫂嫂”,好像喊不出口了。
他偏过头,抬头望向天窗,继续安排
“。。。。。。去她身边。听她差遣。”
明亮垂首:“是。”
牢中复归寂静。
明亮走远后,又回头看了眼自家主子,他看着萧衡宴仰头望着天窗,陷入莫名的愁思中。
心中闪过愤恨。
四年前,主子未回宫前,在众多主子的宠爱下长大,在江湖上恣意洒脱。
可如今呢?
什么狗屁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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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杏林小筑门前。
晨光铺满长街,百姓来来往往。杏林小筑的前院已排起长队,抓药的、候诊的,药炉咕嘟咕嘟冒着白汽,混着草药的苦香飘满整条巷子。
明微将马车拴好,跟在傅清辞身后走了进去。
穿过嘈杂的前院,内院安静下来。
一老叟正在院中晒药,他把药匾架在木架上,枯瘦的手指细细翻拣着药材。
他抬起头,看见来人,怔了一瞬,随即快步迎上:
“阿辞丫头!”
老叟约莫不惑之年,眉眼生得慈悲,此刻却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你出宫了?怎么来这儿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伯,好久不见。”傅清辞任他拉着自己上下打量,微微一笑,“您放心,我没事。我是来找师兄的,他到了吗?”
“在在在,小子一大早就来了,在内堂候着呢。”王伯看着她,欲又止,终究只叹了口气,“去吧,你们师兄妹说说话。”
傅清辞颔首,向内堂走去。
杏林小筑是她的师傅,前太医院院判赵安生所开。
师父出身江湖上有名的药门,年轻时也是个快意恩仇的人物,后来被请入宫中为太后诊治。太后病愈后他本想离开。
因缘际会,见到了彼时被皇后接入宫中的她,前去请教如何治理自家双亲身体。
被师傅发现她有学医的天赋,便收了她做小徒弟,留在太医院教导起她。
这一留,便是十三年。
傅清辞还未踏入内堂,便听见十一公主清脆的声音:
“你说你这个人,本公主跟你说了十句话,你回了个嗯”
“你是木头人吗?”
“你是木头人吗?”
傅清辞脚步一顿,唇角微微扬起。
她推门进去。
十一公主萧云霖正叉腰站在赵慎面前,鹅黄锦裙明艳得像枝头初绽的迎春。
赵慎端坐椅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茶盏边缘,既不反驳,也不接话。
听见动静,十一公主倏地回头,登时把木头人抛到九霄云外,欢快地朝傅清辞扑来:
“皇嫂!”
傅清辞接住她,顺手替她理了理蹭歪的珠花:
“小十一怎么这么早出宫了?”
“还不是听说皇嫂来了!”萧云霖理直气壮“那日皇嫂让我和十哥去大理寺找人,我们可办得漂漂亮亮的。皇嫂说好了要谢我的!”
傅清辞失笑:“是,多谢小十一那日仗义相助。”
“小事小事!”萧云霖摆摆手,又瞥了一眼端坐不动的赵慎,小声嘀咕,“跟皇嫂说话,比跟某些木头人说话有意思多了。。。。。。”
傅清辞捏了捏她的脸颊。
萧云霖捂着脸,看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
“知道啦知道啦,皇嫂要和木头人说正事,小十一不碍事了。我去找王伯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