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没看她一眼:“我……我忽然想起有事,要出去一趟。”
说罢,像逃难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他的步伐跨的极大,走路的时候还带起一阵风。
郑南枝站在原地,发丝被吹动,手里还拿着一根棉签。
听着霍凛蹬蹬下楼的脚步声,她有些沮丧。
想要帮霍凛擦一下药,表达一下感谢,这么简单的事情,似乎都做不好。
凤姐正在楼下收拾,见霍凛下楼,耳尖还带着可疑的红色,心知有戏。
哪知霍凛就跟火烧了屁股一般,慌慌张张地出门去了。
凤姐:“……”
她拿着扫帚,叹息一声。
她家这个年纪明明已经不小的年轻人,还是不经撩啊!
霍明远坐在楼上的躺椅上,阳光从窗户处照射进来,撒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楼下,叹息一声。
他这儿子,怕是这辈子都没能把他的儿媳妇娶回家。
没想到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小子,竟然栽在了儿女之事上。
早知道如此,就该在他年轻的时候,多塞几个漂亮姑娘,磨炼磨炼。
暮色四合,飘起了细碎的雪粒子。
郑南枝婉拒了霍明远留饭的盛情,蹲下身,轻轻抱了抱送她到门口的霍承安。
小家伙温热的小身子依赖地靠着她,小手攥紧了她棉袄的一角,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她,满满不舍。
郑南枝心头酸涩,强忍着不舍,在他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低声道:“妈妈要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闻,霍承安才松开了手,却固执地站在门前,不肯离开。
凤姐出来,站在霍承安的身后,揽住他的肩,对郑南枝摆手:“郑同志,你放心吧,孩子有我呢。”
郑南枝点点头,狠心不再去看霍承安,转身走入渐浓的寒夜。
最后,在两百米远的拐角处,她终是没忍住,回头去看。
那小小的人儿,依旧站在那,望着她的方向。
郑南枝的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她的孩子,却终不得在她身边。
他越是乖巧懂事,她就越自责,也越恨陆嘉。
他们母子之间被夺走的四年多,谁能弥补?
在军区大院门口的公交站,郑南枝坐上了回程的公共汽车。
路上的积雪未完全清扫干净,公共汽车行驶在路面,微微摇晃着。
郑南枝看着车窗外的灯火明灭,疲惫地闭上眼。
一天的时间过飞很快,在霍家,她大部分时间只是陪着承安,偶尔给霍明远递杯水、拿份报纸,优厚的“工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没能将承安带在身边,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下了公共汽车,又走了一小段路,才到住处。
一路上,人们行色匆匆,下班后赶着回家,或手里提着菜,或一家子边聊天边走着……郑南枝独自一人,更显得形单影只。
郑南枝回到住处楼下,在一旁已经干枯的草地上剁掉鞋上的雪沫,一抬头,顿住了。
只见单元门口昏黄的路灯下,一道颀长孤峭的身影静静伫立。
陆嘉穿着一件黑色呢子长大衣,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是刻在骨子里的清贵孤傲。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那份拒人千里的冷峻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挥之不去的憔悴。
风雪落在他肩头,结了薄薄的一层霜白,像是站了许久。
看到郑南枝,他的眼眸动了动,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带着冬日夜晚的寒气:“南枝,我想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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