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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来的是徐放歌,这家伙在江西弄了好大动静。齐子慷见过他几次,都不是在昆仑宫。丐帮上一届参与昆仑共议的还是前任帮主许秋檐——也是上一届的盟主。许帮主入主昆仑宫时,徐放歌是代帮主,彭小丐是辅佐。
许帮主这辈子都在慎防彭家势力过大,篡了丐帮基业,可没想徐放歌不过当了十年代帮主,十年帮主,这丐帮就要变天。与其如此,一早把位置传给彭小丐,丐帮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唉,自家的事还没收拾好,也不用感叹别人家门不幸了。
“李掌门,请。”齐子慷请了座。上次见到李玄燹时,她是昆仑共议席间最年轻的一个,才三十出头就接掌了衡山掌门。说起来,她的样貌变化比沈庸辞更小,似乎连头发都不见白。宁静致远,无欲则刚,这些词用在她身上,比玄虚跟沈庸辞更贴切。
至于指瑕……不肯老纯粹因为是妖孽,与这八个字却是无关了。
“二爷不用客气,请。”李玄燹坐了下来。她坐姿端庄,仪态典雅,让人兴不起丝毫俗念,与唐绝艳的风情万种恰成对比。
对齐子慷而,这次昆仑共议最紧要的人便是李玄燹。
“趁着徐帮主还未到,昆仑共议还没开始,有些事想跟李掌门商议一下。”齐子慷道,“若无意外,李掌门便是下届盟主,想来出发前衡山内外都打点过了。交接的事且不忙,有件要紧事,我想趁着两任盟主交接时商量一下。”
“二爷有话直说无妨。”
“铁剑银卫要出崆峒。”齐子慷说得直接,“绝了关外,甘肃商路不通,甘肃子民出外经商也无自家人帮衬,最后只会穷死。”
“铁剑银卫不出甘肃,九大家不犯崆峒。”李玄燹道,“少了银卫戍守边关,蛮族蠢动无人防范。”
“没让边关的兵全撤了。”齐子慷道,“只是开条保镖经商谋生的路。”
李玄燹沉思半晌,道:“这事得与诸位掌门商议。二爷若有此念,这十年怎么不办?”
齐子慷道:“我不开口是怕惹人非议,李掌门开口与在下开口不同。李掌门,趁着这几日诸位掌门都在,第一条新规矩该由您颁下才合适。”
李玄燹道:“本座会深思。”
齐子慷见她脸色平和,无一丝波动,揣摩不出眼前这李掌门心思。但“深思”这两个字的意思他却明白,这是拖延,与敷衍无异。
他站起身来,走到桌旁,倒了一杯烈酒,缓缓道:“我也不兜圈子了。养狼看门得管饱,狼没力气,看不住贼,狼饿了就要咬人。点苍搅了这盘棋,棋子是一样的棋子,下棋的规矩却是不同的规矩。这一次点苍输了,十年过后还有十年,照轮是点苍,可也未必真是点苍。崆峒捱了九十多年,就还能再捱十年,可谁让崆峒多捱十年,崆峒会记着。”
他相信李玄燹听得懂他的意思,诸葛焉兄弟这一搅和,过往九大家照轮的默契便已打破。若不能在这届盟主任上免掉困住崆峒的规矩,十年后轮到诸葛焉上任,谁解开崆峒的束缚,谁就是崆峒的盟友,以后崆峒这一票就是他的。
“世事难料,十年后的世道说不定又是别样风景。”李玄燹双眸轻阖,缓缓道,“本座倒是另有个想法。边关戍守不易,以后九大家每年各输银二十万两资助崆峒,如何?”
齐子慷讶异道:“九大家各二十万两?”
李玄燹道:“九大家向来资助边关,只是往例没有定制,蛮族久无踪影,这才怠慢了崆峒。去年找着了密道,为防萨教卷土重来,九大家往后还要多倚仗崆峒。”
一百六十万两……这足以应付边关大半军费,崆峒每年有了这笔资助,甘肃辖内子民税赋也可减轻,日子便敷余多了。这法子虽不治本,却比开放商路更能救急,何况还有后图。齐子慷想了想,缓缓道:“还望李掌门而有信。”
李玄燹点了点头,道:“十年之内,二爷必有所见。”
※※※
诸葛焉来的那天,找了齐子慷喝酒,齐子慷没跟这位老交情说起自已与李玄燹的交易。
交情是交情,崆峒的生计却不是席间几杯酒就能决定的,反正自已卖的也是十年后的那一票。齐子慷抚着酒杯,听诸葛焉不住说着点苍哪一年挖出多大的翡翠,以及自已武功进展神速,还有点苍的兵强马壮,自已大儿子的一表人才,英俊风流。
“改天再找三爷讨教讨教。”诸葛焉大笑道,“上次就对了三掌,不尽兴,下次要跟他分个输赢。”
齐子慷笑道:“你是一派之长,事情繁多,哪像我弟,闲着没事就练功,说起来你比他强多了。”
诸葛焉想了想,道:“你说得有理,要不是我忙于政事,不能专心练武,臭猩猩未必是我对手。”说完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