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举起驳壳枪对准天空。
“这里是东北军第七旅驻地!军事重地,擅入者死!立刻后退!”
石川大尉看着王铁汉,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根本没有理会王铁汉的警告,直接挥了挥手。
几名日军工兵立刻拿着大号的老虎钳冲上前,开始明目张胆地剪断营门外的铁丝网。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营长!开火吧!”旁边的机枪手双眼通红,手指已经搭在了马克沁重机枪的扳机上,“小鬼子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王铁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比任何人都想下令开火。
但是,他的脑海里却回荡着旅部半个小时前刚刚下达的死命令。
“无论日军如何挑衅,绝对不准抵抗!把枪收起来,子弹退膛!挺在原地,任凭日军施为!谁敢开第一枪,挑起中日冲突,军法从事!”
这是大帅府直接下达的最高指令。
王铁汉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渗出屈辱的泪水。
“不许开火。”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营长!”周围的士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说了,不许开火!”王铁汉猛地睁开眼睛,像一头绝望的野兽般咆哮,“旅部有令,绝对不抵抗!谁敢开枪,老子先毙了他!”
掩体里的奉军士兵们呆住了。
他们看着营门外嚣张的日军,看着自己手里退掉子弹的步枪,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绝望涌上心头。
堂堂中国军人,在自己的国土上,在自己的军营门前,面对外敌的入侵,竟然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奉军迟迟没有开火,石川大尉脸上的狂妄之色更加浓烈。
“果然是一群没有胆量的懦夫!”
石川大尉一把推开前面的工兵,一脚踹在已经被剪破的铁丝网上。
他大步跨入北大营的警戒线,直接走到一名奉军岗哨面前。
那名年轻的奉军士兵端着没有子弹的步枪,浑身发抖,双眼死死瞪着石川。
“你看什么?”石川大尉冷笑一声,突然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年轻士兵的脸上。
士兵被打得踉跄退后两步,嘴角溢出鲜血,但他依然死死握着枪,没有还手。
“八嘎!”石川大尉见对方竟然还敢瞪着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直接顶在了年轻士兵的额头上。
“我让你们交出失踪的士兵,你听不懂吗?”
掩体后的王铁汉目眦欲裂,他猛地拔出枪。
“住手!”
然而,没等王铁汉冲出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年轻的奉军士兵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双眼圆睁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北大营的土地。
整个营门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日军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哈哈哈!杀得好!”
“支那猪就该死!”
日军士兵们端着刺刀,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开始向营门内步步逼近。
“他们开枪了!他们杀人了!”
机枪手疯了一样拉动枪栓,却发现弹带早就被抽走了。
王铁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兄弟,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去他妈的不抵抗命令!
去他妈的顾全大局!
“都给老子……”王铁汉刚要下令还击。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在营区内部响起。
日军的迫击炮开始延伸射击,炮弹直接落在了奉军的营房区。
火光冲天,惨叫声四起。
毫无防备的奉军士兵在睡梦中被炸得血肉横飞。
“营长!顶不住了!小鬼子的装甲车开过来了!”连长满脸是血地扑过来死死抱住王铁汉,“我们没有重武器,子弹都在库房里锁着,兄弟们拿肉身挡不住炮弹啊!”
王铁汉一把推开连长,双眼滴血地环顾四周。
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精锐,此刻就像是被圈养在屠宰场里的猪羊,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