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一下京中的情况。
看着燕筝眼里的不舍,燕权道:“放心,我离京之前定会告诉你。”
兄妹相见不易,在有机会的情况下自然要尽可能的多见几面。
“好。”燕筝点头。
燕权看着她肿起来的眼睛,“多大人了,还哭,一会儿太子怀疑怎么办?”
燕筝走到祠堂的牌位前,拿起放在桌上的香,放在烛火上点燃,对着祖宗牌位们拜了三拜,这才放进香炉里。
“我就说,是被熏的,还想家人了。”
燕权也跟着燕筝一样,给祖宗牌位们上了香,他先一步回来到祠堂,但并没有提前上香。
他知道燕筝有了身孕,担心燕筝闻不得香燃烧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燕权对燕筝道:“时辰差不多了,去吧。”
“你放心,有机会我会去看你。”
燕筝乖乖点头,听到外面传来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将军府的消息,她这才转身出门,朝外走去。
她刚走出去,就看到阔步而来的太子。
太子看到燕筝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也是吓了一跳,快步上前关切询问:“筝筝,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燕筝摇头,“方才给祠堂里的祖宗牌位们都上了香,便又想起了爹娘。”
寒月低声道:“奴婢听说,怀孕的人情绪难免变化无常,想来太子妃如今便是这样。”
有怀孕做挡箭牌,再加上这话也的确是太医说过的,太子倒也没有多想怀疑什么。
太子又心疼又好笑,拥着燕筝的肩往外走,声音温和,带着笑意,“早知筝筝如此伤怀,孤该陪着你来的。”
燕筝嗔了太子一眼,“殿下不许笑话我。”
太子说:“不是笑话,只是觉得,吾妻甚是可爱。”
从前燕筝听到这样的话,笑的大方又明媚,还会自信的说那当然。
但此刻,她只想吐!
燕筝想吐就吐,反正她是孕妇,现在恶心也很正常。
太子连忙拍着燕筝的背,一整个手忙脚乱的模样。但就在此时,太子的动作微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他猛然转头,朝着身后看去,却只看到燕家祠堂紧闭的大门,大门外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是他感觉错了?
太子觉得有些不像。
“殿下?”燕筝恶心的感觉缓解了许多,轻轻喊了一声,“我好多了,我们走吧。”
“好。”太子扶着燕筝往前,走了几步又问了一句,“筝筝,祠堂里还有旁人吗?”
“啊?”燕筝眨了下眼,有些懵,似乎根本没反应过来,“祠堂里,只有燕家的祖宗吧。”
太子有些好笑,没再探究祠堂里的情况,而是对燕筝道:“没事,走吧。”
应该是他感觉错了。
筝筝说的对,燕宅祠堂里除了祖宗牌位还能有什么?
祠堂内,燕权将太子和燕筝之间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他一张脸彻底沉了下去。
两人的相处若是落在与两人不熟的人眼中,多半会觉得,两人看起来感情很好,是一对恩爱夫妻。
但燕权身为燕筝的兄长,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面对太子时,燕筝的不自然和下意识的躲避。
尽管燕筝已经十分注意,十分克制,但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或许骗得了外人,但骗不了燕权,他太了解燕筝了。
太子曾经也是了解的。
可现在……好像不了。
他知道燕筝和太子在边关时的相处模式,那时的太子不似现在这样,筝筝的脸上也是最明媚真切的笑容。
他原本信了燕筝九成九。
如今再看这样的情况,信了十二分。
筝筝说,太子在移情旁人之后,会纵容,甚至伙同旁人,杀了燕筝,灭了燕家。
半分不曾念过旧情。
燕家,必须要为未来打算。
燕筝和太子回到马车上,太子见燕筝仍旧兴致不高,出声宽慰,“筝筝昨日不是刚给岳父岳母写信吗?”
“写了,才更想念。”燕筝说:“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爹娘和哥哥了。”
燕筝自然发现了方才太子往后看的动作,心里明白,以太子的敏锐,能感觉到被注视很正常。
所以她略一思索,决定出声转移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