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为自己找到与将军的相处之道而暗松口气,脸上神情不由得轻松几分,安安分分坐在马车里,理了理头发、衣裳,等着下马车。
但马车迟迟未停。
外面愈发安静。
阮荔耐心等了大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
青铜在外面叫了声姑娘。
阮荔掀开帘子,踩着马凳下来。
眼前的巷子宽敞整洁。
巷子的左边是一面整齐石墙,探出葳蕤绿意,显然是户富贵人家私宅的后院。
右边石墙上开着扇漆红小门,小门旁挂了个木牌子,上刻着乌衣巷第叁户。
阮荔见字微愣。
她语气带着些迷茫,小声问离得最近的青铜,“昨晚我说的是甜水巷,你、你是不是同将军回错了呀?”她一面小心翼翼地问着,一面觑着翻身下马的将军,生怕被他听到了。
她不是不喜乌衣巷,但昨晚和今日这一路上想的都是热闹的甜水巷,乍然把她带来了这么冷静的门户前,她心里稍有一些失落。
只有一点点而已。
青铜抓了抓头,也小声回她:“我同将军说的就是甜水巷。”
阮荔睁大盛着一汪水的眼儿,瞧着有点无可奈何的委屈劲儿,“可、可这儿是乌衣巷呀。”她又添了句,“我识字的。”
青铜也识字,但也无法为阮荔解惑,弯腰小声给她出主意:“不然阮姑娘去问问将军?”
阮荔轻轻啊了声,低着头,弱弱地念了句‘来都来了,那还是算了’。
顾厉霄下了马,等侍卫上前敲门叫人开门,视线一偏又看见女娘和青铜站在一起说小话。
“阮荔,过来。”
阮荔正低落呢,冷不丁听见顾将军叫她的名字,眼睫颤了颤。
青铜看着感觉阮姑娘都快被将军那一声给吓死了。
阮荔、阮荔。
多软又甜的一个名字,就像阮姑娘这个人一般,怎么经将军的口,变得那么冷那么硬。
阮荔不知青铜的心思,但她记着刚摸索到的相处之道,暗暗提醒自己要讨好将军,此时应当表现得极为高兴、万分欢喜,在她转身朝将军走去时,白净净的脸上已扬起十分力气的笑,笑靥漂亮又欢喜,上前拜了拜,软声唤:“将军。”
顾厉霄将她的变化全看在眼中,但也第一次看她这样的笑脸,微怔了下,快到无人察觉,“和青铜在说什么?”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