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啦!
“传朕旨意,司天台五官保章一职,由顾安柠补之。”
入朝为官短短一个多月,就从正八品下的五官监侯升为五官保正,升官速度之快,朝野上下唯顾安柠一人。
顾安柠宠辱不惊,跪下谢恩。
梁乐然一死,瑞王身上的咒自然解了。
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爱了二十五年,藏在瑞王府外,精心呵护的爱人,竟然是奸细!
这已经不是个人情爱,而是国仇家恨。
“陛下,臣识人不清,罪该万死!”
皇帝翻看着梁乐然和胡人的来往书信,脸黑如墨。
“你确实该死!二嫂胸怀宽广,为你广纳妾室,照顾庶子庶女,你倒好,在府外养外室就算了,还养个胡人奸细。”
瑞王妃的裙摆晃了晃,缓缓跪在瑞王身侧。
“陛下,王爷被坏人蒙蔽,才识人不清,求您放过王爷!”
皇帝沉吟片刻:“那就扁为郡王吧!”
皇室血脉,被扁为郡王,是奇耻大辱。
但对瑞王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
出了皇宫,顾安柠把一本薄薄的书塞给瑞王。
“梁乐然的日记,我悄悄帮你留下了。”
日记里,记载的是梁乐然的身世和瑞王的点点滴滴。
梁乐然是胡人可汗不得宠的公主,因为貌美,自小被送到大魏,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与大魏无异。
她是故意接近瑞王,但也真的爱瑞王。
一个自小被当做棋子培养的人,遇到了把她捧在手心一呵护就是二十五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爱?
可她的母亲、哥哥、侄子、侄女都在那片辽阔的草原!
她辽阔的心胸无法生出狭隘的爱,她在自己幸福和家人的命之间,选择了家人!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两人在一起二十五年,还育有一子,怎么会不爱?
瑞王抱着日记本,在皇宫门口旁若无人地大放悲声!
瑞王妃站立了片刻,迎着阴沉沉的天空,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安平王咬牙切齿看着顾安柠:“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利用我是不是?”
天地良心,顾安柠什么也不知道,她也是今天一早才知道实情的。
要说利用,应该是温煜荇和萧蔚两人,一开始连她都瞒着。
太子大婚的日子,他们二人不进宫帮忙,一大早去找她,要说没点事她可不信!
安平王愧疚不已,要不是他非要瑞王找顾安柠看病,就不会出这档子事!
可反过来想,若是没抓到梁乐然,大魏的情报还会被源源不断送往塞外。
安平王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
“顾保章,你下次有什么隐秘行动,能不能提前知会我一声,否则像今日这种情况,我很被动!”
顾安柠刚回到司天台,皇帝的圣旨就来了。
除了宣读顾安柠升职一事,还要顾安柠和温煜荇、长乐王三人一起彻查胡人奸细案,务必把京城所有的胡人奸细找出来。
郑司监摇着扇子感叹:“安柠,过两年你官职超过为师,记得提拔为师一把啊!”
顾安柠坐在地上,收拾她的一对儿小玩意儿。
“放心吧师父,以后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顾安柠要暂时搬去京兆府尹办公。
京兆府尹给他们腾出了一块地方,专供他们查胡人奸细案。
虽然抓住了胡人奸细的重要首领,但人死了,他们如何传递情报,其他人躲在哪里,什么也不知道。
他们把梁乐然的住处翻了七八遍,也没找出来他们传递情报的方式。
王主簿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
“顾保章,你走了都没人跟我说话了!”
郑司监吹胡子瞪眼:“我不是人吗?”
王主簿软绵绵地从桌子上爬起来收拾公文。
“我跟您说不到一块儿去!”
正说着,褚应跑着跳进门:“安柠,我来接你去京兆府尹,陛下派我和惠将军保护你和长乐王。”
顾安柠把收拾好的箱子放在桌子上。
她都能想象到温煜荇看到惠光启和褚应两人时,脸会臭成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