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大军冲锋而至,连地面都在震动。
而城墙上,黑云卫士卒早已准备好一切,严阵以待。
周虎握着长刀,紧紧捏着刀柄,以至于指节都有些泛白了。
他看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鞑子,转头看向身旁的林远,声音沉凝的说道:“林小友,看这些鞑子的这个架势,他们怕不是疯了,这是要拼死攻城!”
“无妨,千户大人,咱们按既定部署防守!”
林远站在城墙的垛口后面,目光盯着不断逼近的鞑子大军。
“先放箭远射,让这些鞑子在靠近之前城墙之前,就被大量消耗,等鞑子冲到城墙之下,咱们再用滚木,石,金汁,生石灰阻击他们的登城。”
周虎没有迟疑,立刻开始安排。
只是最下面执行的士卒们,却有些质疑金汁和生石灰的效果。
他们眉头紧锁,盯着大铁锅中熬煮得冒出滚滚热气的粪水金汁,还有一袋袋码放整齐的生石灰,脸上露出浓郁的嫌弃与不解。
在他们看来,这粪水污秽不堪,石灰更是寻常杂物,如何能挡得住数万亡命鞑子?
他们常年戍边打仗,知道守城向来靠弓箭滚木、火油巨石。
拿这些腌h东西御敌,他们还从未见过,打心底里不信任,压根不相信这两样东西能派上用场,
只是将令既出,他们身为士卒,自然也只能服从命令。
城墙上,一波波的箭雨射了出去。
但城下冲锋的鞑子兵却是越来越近。
不过片刻,鞑子兵已然冲到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云梯猛地架上城墙,铁制勾爪死死抠紧青砖墙面。
然后这些鞑子兵就红着眼睛,像是疯了一般,拼命的顺着云梯往上疯爬。
沉重的撞车一次次猛撞城门,轰隆巨响不绝于耳,整座黑云城墙都跟着剧烈震颤。
“放箭!放箭!你们不要管近处的,有人管,你们只管射远处的鞑子!”
“滚木,石,火油,都给我往下砸,砸死这些狗娘养的!”
“把城门给我顶住,顶不住了就退回来,放这些鞑子入瓮城,来个瓮中捉鳖!”
周虎的一道道将令像是雪花一样,疯狂的下达下去。
箭矢如雨倾泻,粗大的滚木、厚重石顺着墙面滚滚砸落,城下鞑子惨叫连连,留下一地血肉模糊的尸体。
但鞑子依旧是前赴后继。
这边的云梯刚推翻,清除,另一边的云梯,又满是密密麻麻的攀爬人影。
清理不完,根本清理不完。
不少鞑子已经通过云梯,爬到了云梯中段,距离城头不过数丈之遥,眼看就要翻身登城。
守军立刻把滚木擂石往下砸去,勉强守住。
金汁和生石灰因为守城士卒没用过,都不太信任,所以一时间几乎没人用这两样东西的。
所有守军下意识都只用滚木擂石还有火油。
而这样一来,这些东西的消耗速度自然是急剧攀升,还不到一个时辰,便消耗一空。
许多黑云卫守军脸色都变得煞白,感觉城池难保,已然生出了绝望的感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虎看不下去了,冲到最前面,让人与自己合力,掀翻滚烫的铁锅,一锅沸腾翻滚的金汁,顿时便倾泻而下。
远远望去,如同一条黄褐色的滚烫瀑布,当头浇向云梯上的鞑子兵。
那些鞑子兵还仰头呐喊给自己壮胆,下一刻,滚烫的粪浆顿时就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
瞬间滋滋作响。
皮肉瞬间烫得红肿溃烂,层层皮肉直接烫熟黏连。
那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烫的这些鞑子惨叫起来,再加上金汁独有的腐臭腥恶之气扑面而来,钻入口鼻之后,那股难以描述的滋味,令他们简直是头晕反胃,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了起来。
一时间,云梯上的鞑子兵可谓是惨叫震天,双手被烫得皮肉脱落,根本抓不住云梯木杆,一个个浑身污秽、惨叫哀嚎,接二连三从高空直直摔落,摔在地面骨断筋折,惨叫不止。
原本对金汁不信任的黑云卫士兵们,看到这惨烈又震撼的一幕,一个个的瞳孔都是骤然收缩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鹅蛋。
“还都愣着干什么,倒金汁!”
周虎大吼一声。
一众守军顿时反应过来,立刻把一锅锅的金汁搬来,一股脑的往城下倒去。
鞑子兵的惨叫声一时间震耳欲聋,比之前还要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