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药物后二次过敏,十五分钟到,你们立刻准备急救!”
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弱,烫得像个小火炉,孟鹤岑俯身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知予,别睡!我们马上到医院了!“他活了三十年,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只有这一次,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不能有事!
她要是出事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在心底一遍遍的祈求。
求满天神佛,求她平安无事。
他接受不了有一丝一毫失去她的可能!
成煊连闯了三个红灯,车子几乎是擦着医院急诊楼的台阶停的。
孟鹤岑抱着宋知予冲进去的时候,医生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人过来立刻推了平车接。
孟鹤岑跟着医生往急救室跑,直到急诊室门咔哒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握成拳的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无力的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差点害死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最黑暗的地方反复切割。
他的思绪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年母亲出事故的那天。
无边的恐惧和黑暗瞬间把他吞没。
耳边回荡着那些人的咒骂声,他们都说母亲是被他害死的,是他克死了最疼爱他的人。
成煊在一旁意识到他不对劲,赶忙上前扶了他一把。
小声提醒道:“先生,要不要给沈先生打个电话?”
宋家那边不靠谱,但沈家一家还在京州,沈承霄还是宋知予表哥,这事儿肯定得通知他。
孟鹤岑喉结滚了滚,点头的时候声音都哑了:“打吧!”
沈承霄赶过来的时候,急救室的红灯刚刚熄灭。
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病人已经没事了,是对西替利嗪过敏,来得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留院观察一晚就行。”
孟鹤岑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方才所有的镇定自持土崩瓦解。
宋知予被推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已经退了不少,闭着眼睛睡得安稳。
沈承霄上前看了看妹妹的情况,和护士一起把宋知予送进单人病房,成煊前去办理缴费手续。
孟鹤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沈承霄安顿好宋知予,隔着玻璃窗指尖依旧止不住发抖,无尽后怕席卷全身,几乎将他淹没。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