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砸,不是扔。
是像飞刀一样,带着一种奇特的旋转和弧度,精准地、迅疾无比地,射向马彪的咽喉!
马彪只看到眼前黄光一闪,喉咙处便传来一阵难以喻的剧痛和窒息感!他想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脖子,触手一片温热黏腻――是血。
那个金属弹匣,尖锐的一角,竟然深深嵌入了他的喉结下方,切断了他的气管和血管!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卧室的梳妆台上,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他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苏澈,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以及……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的、深深的恐惧和悔恨。
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手和胸前的衣服。他的身体抽搐着,靠着梳妆台缓缓滑坐在地,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瞳孔,渐渐涣散。
临死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苏澈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就像他父亲马三爷临死前看到的一样。
苏澈走到马彪的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将他瞪大的眼睛合上。然后,从他后腰抽出了那把还没来得及出鞘的匕首,看了看,插回自己腰间。
又从他身上搜出钱包、一些零钱和粮票,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马三爷搂着一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马彪。背景是粤州某个灯红酒绿的场所。
苏澈把照片撕碎,扔在地上。钱和粮票揣进自己口袋。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陈情莲。
药效很好,刚才的动静都没能吵醒她。
苏澈没有动她。
这个女人,还有用。
他知道黄金在密室里,但不知道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陈情莲是李怀德的妻子,很可能知道。留着她,比杀了她更有价值。
至于马彪的尸体……
就留在这里,苏澈拿走了枪和弹匣。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