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人,即便丁骏宁和林晓达成了共识,联合贺志强以及即将上任的杨学霆形成三票的多数共识,但他毕竟还是一把手,他在五人小组会议上还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瞄了一眼林晓,却发现对方的脸色仍旧十分平静,而且看上去似乎还信心十足。
他的心头不禁一紧。
果然,下一秒,林晓又开口了。
他缓缓说道:“杨书记,我之所以急于理顺公安班子,并非越级行事,你也清楚,这次富川公安存在诸多乱象,昨晚市委王书记特意亲自给我打来电话,专门过问了富川县的局势,王书记格外重视富川公安队伍的整改进展以及基层维稳情况。”
这话一出,杨庆珲的瞳孔顿时一缩,心头猛然一紧。
王远择不向他这个县委书记了解情况,而是只联系了林晓,其中的意味不而喻。
再则,谁都清楚林晓是市委空降下来的人。
这种电话,就是最直白的态度了。
林晓继续说道:“当然,我的这个思路只是提前报备、请示沟通而已。但市局也已明确要求县局尽快补齐空缺岗位,稳定队伍,平息基层舆情。眼下群众热议持续上升,似乎是把积压多年的怒气集中在一起爆发,维稳压力比较大,如果长期岗位空置,导致班子涣散,一旦再次发生事件,那市委就要再次严厉问责了。”
“再次问责”这几个字,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扎在了杨庆珲的心坎上。
他当然清楚自己为何能成功“躲过”2?11案件的问责。
所以,此时此刻,他算是彻底冷静了下来。
作为县委书记,他理应比其他人更具有政治敏感性,眼下市委书记隔空站队,默许林晓推进工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事博弈,要是强行阻拦,那就是在忤逆市里的态度――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
再则,虽然他是一把手,但五人组里已经形成了多数共识,动用书记权威确实可以硬拦下来,但同时也落下了对抗上级、贻误工作的口实,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正想着,杨庆珲心头猛然一紧。
他当然不会就此妥协,五人小组只是酝酿阶段,只要将自己合理合规的意见表达出来就行,至于后面的事,那就交给集体来决议。
这样即便日后出了问题,那也不会是全责。
想通之后,杨庆珲面色冷硬道:“这件事等人到齐了再说,你先回去。”
“好的,书记。”
林晓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句,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石文海――”
没等林晓完全走出去,杨庆珲就冲着门口大喊了一声。
石文海吓得连手中的笔都掉在了桌上,他也想象不到这次杨书记究竟是生了多大的气,才会第一次这么叫他。
从前没人敢挑战杨书记的权威,可林晓一来就彻底打破了这个局面。
如此一来,他这个当秘书的压力陡然增加了不少,往后的日子怕也不会安生了。
领了指示的石文海看着电梯口处的林晓,满心怨恨。_c
“县政府?什么时候人事工作轮到县政府来酝酿了?你也担任过乡镇一把手,难道不清楚组织程序吗?你的组织纪律性又在哪呢?”
杨庆珲毫不客气地批评了起来,反正他和林晓是不可能合作的。
只要有毛病抓,那该批评就批评。
难不成他还能再批评回来吗?
面对杨庆珲的批评,林晓也没露出太多情绪上的变化,他依旧淡淡地说:“杨书记,我作为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公安队伍好不好,直接关系到战斗力和执行力,我的压力很大。所以,有些工作只能做在前面,再加上情况不是很熟悉,只能提前思考,多方征求意见,这应该没问题吧?
我虽然只担任过乡镇一把手,但也很清楚,人事工作最忌讳搞一堂,而是要充分发扬民主,现在的沟通过程就体现了这一点。所以,杨书记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你是一把手,你的意见我肯定会认真考虑的。”
“你――”
不知是不是被气得思绪混乱,杨庆珲一时竟然找不到辞来回应。
反观林晓,从一进门就不卑不亢,而且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件事改天再议,你先回去。”酝酿了许久,杨庆珲才挤出这句话。
他也明白林晓是有备而来,但人事动议需经过五人小组会议,而他是会议召集人,即便丁骏宁和林晓达成了共识,联合贺志强以及即将上任的杨学霆形成三票的多数共识,但他毕竟还是一把手,他在五人小组会议上还是拥有绝对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