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
姜令姝本就头晕恶心,腹中翻涌难耐。
故而只咽下两口药汁,便再也撑不住侧身伏在床上干呕起来。
药汁洒落在地面,一片狼藉。
她大口喘着粗气,摇着头面露抗拒,虚弱出声:“这药我不吃了,太苦了。”
许是染病身子虚弱的缘故,姜令姝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海棠见状,心里又急又无奈。
连忙上前替她顺着后背,温声劝导:“小姐,良药苦口利于病,昨日您落水受了寒。大夫说了,寒气若无法彻底驱散,日后定会落下病根,到时候便不好了,您再坚持喝几口好不好?”
说着,她又将药碗递到姜令姝唇边。
可姜令姝浑身酸软,胃里阵阵反胃,死活不肯再碰苦涩药汤,紧紧抿嘴不停摇头。
海棠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姜令姝,百般劝说全都无用,一时间手足无措。
直到房门被轻轻推开,奶娘缓步走入。
海棠如同见到救星,连忙起身焦急开口:“奶娘,小姐身子不适,这会儿又不肯喝药,这可怎么办?”
奶娘看着床上面色惨白虚弱不堪的姜令姝,眼底满是心疼。
她轻叹一声,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姜令姝。
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后柔声吩咐海棠:
“无妨,这里交给我,你先退下。”
海棠依旧满心担忧,却还是点头应声,乖乖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上,屋内只剩主仆二人,一时安静无声。
奶娘端起药碗,小心搀扶好姜令姝。
轻轻吹凉滚烫的药液,动作轻柔地把药勺递到她唇边,轻声哄劝:
“小姐听话,乖乖把药喝了身子才能尽快好起来啊,咱们小姐最懂事了是不是?”
奶娘温和的嗓音,和儿时她生病不肯服药时的哄劝一模一样。
姜令姝鼻尖一酸,心底防线软了下来。
这一回没有抗拒,闭着眼乖乖张口,将整碗苦涩汤药尽数咽下。
药汤一口口入腹,一股暖意缓缓从腹中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上几分刺骨寒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