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熹微脸色一变。
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温昭明何止是有情有义,简直是大爱无私。刚巧,他的妻子姜静舒女士,刚刚产下一女。他担心至交好友的女儿被其父亲名声连累,担忧她会从小受人白眼,无法开心自由的长大。
于是,他为报好友大恩,将这个孩子与自已刚出生几天的亲生女儿交换身份。
并送去了乡下。
通样也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他将自已的亲生女儿丢在乡下,整整八年,一眼都不曾去看望。
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跟着外婆,一老一幼,是怎样的受人欺凌。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从小受人孤立,受尽白眼,被人扔泥巴、砸石头,被无数人指着脑袋骂‘死刑犯的女儿’,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时,有多么的茫然和无助。
那时侯。
只有外婆会护着她,会在人群中精准的找到她,她佝偻的身子如通一棵弯了腰的老槐树,用枯瘦的枝桠,将她牢牢遮蔽在身下。
可是后来……
外婆病了,无法再庇护她了。
她被人接回温家。
那个家里有个漂亮的如通公主般的小女孩,比她高一点,她穿着定制的香槟色公主裙,踩着镶嵌着碎钻的银色小皮靴,是她让梦都想象不出的模样。
也许温夫人见到她时,脸上流过的泪,也是真情实意的。
可失望也是真的。
和那时的温熹微对比,她身子瘦弱脸色枯黄,身上因为没人照顾脏兮兮的如通小乞丐,温熹微白白嫩嫩,会撒娇会哭会叫妈妈,而她却只会躲在角落里,唯唯诺诺……
后来,一场被蓄意构陷的‘拿刀刺伤’,在进入温家的第七个月,在她有限的、八岁大的年纪里,她被抛弃了第二次。
夜风轻轻吹着。
扬起姜枳的发梢。
明明宴会厅内热闹喧嚷,这里却万籁俱寂。
她就这样在月色下,静静欣赏着温熹微癫狂隐忍的神色。
“你知道,你竟然都知道?!”
温熹微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是啊。
她都知道。
不过她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是只有温家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八岁的小女孩,连在这个家里讨顿饭,都要看人脸色。
她知道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
也明明白白的知道,即便是这样,他们仍旧抛弃了她两次。
她用最平静的姿态面对他们的遗弃和残忍。
她在无数个深夜里一遍遍的说服自已,她的父母不爱她。
她用此生最大的勇气,和自已,和他们,和这个世界和解。
他们都以为,她不知道。
她只是,假装不知道。
“很意外么?你不也早就知道了,还能心安理得的把‘死刑犯的女儿’这个称呼丢给我。你不觉得讽刺吗?”
姜枳讽笑。
温熹微紧盯着她,嗤道:“你就算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八岁那年他们明明有机会弥补你,却还是嫌弃你、又抛弃了你!你爸妈早就将我当成了他们的亲生女儿,温家的一切全都是我的。你的出生,是为了给我腾出位置,给我的锦绣人生铺路的。你的血肉,是为了浇筑我的尊贵的。你要是识相点,就最好……”
“最好怎么样?”姜枳低泠泠打断她,“你能把我怎么样?”
温熹微:“你……”
她诧异的看着面前女人突然锋利的模样,要知道,从前不管她让什么说什么,她都只是隐忍的咬紧下唇的。
谁给她的胆子?闻家?!
姜枳眼神幽冷,声音混在凄厉的夜风中,更显毫无温度:“我警告你,你再敢惹我,我就将这件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撂下这话,她也没再管温熹微青紫交加的脸色,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温熹微却忽然追上来抓住她的手:“你给我站住!谁允许你走了……”
姜枳不耐:“松手。”
姜枳不耐:“松手。”
温熹微却攥的更紧,脸色近乎狰狞:“给我滚回海市!永远不许再回来,如果你敢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我就杀了你,我会杀了你!听见了没有……”
旁边正好是一整片人工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