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直接下场。
所以才麻烦。
像是季觉这种身份过于复杂、地位过于重要、存在感过于强烈的人,哪怕是死,都必须死的合情合理。
必须死得能交代的过去……
沙尔巴赫深深的看了一眼卡鲁索,告诉他:“机会只有一次,我会全力出手,既然你不顾后果,那么,就做好准备吧。”
做好,所有的准备。
将工匠引出七城、让他落入陷阱、创造出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在他最没有防备,最无暇他顾的时候,桎梏他的所有灵质,断绝所有的后手,最后,发出至关重要的绝命一击!
就是现在!
伴随着镜面的映照,季觉的身影落入其中,可伴随着镜面骤然之间的碎裂,季觉的意识和思考居然也随之陷入了恍惚和停滞。
就仿佛走神了。
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身在何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哪怕是牺牲了这一件残酷代价而成就的绝渊之镜,所能够起效的时间,不过是短暂的一个弹指。
在这短暂的弹指一挥中,季觉已经透过了镜面,窥见了深渊……于是,深渊同样也看向了他,震慑魂灵,夺取意识。
于此同时,一昼夜的蛰伏之后,圈境之中的沙尔巴赫暴起。
无间之门再度洞开,蓄势许久的尘湮之刺迸射如电光。
漫长时光中的血汗、磨练、生死之间的砥砺,令这一剑已经货真价实的,登峰造极!
来自超拔位阶顶端的白鹿天选,倾力一击!
只此一刺之下万般生灵皆如尘湮灭。
可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里,沙尔巴赫分明看到了,那一双本应该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的眼瞳里所激发出的隐隐幻光,空洞的眼瞳骤然一颤,看向了他。
双手仿佛肌肉记忆一般,本能的抽搐着,试图抬起,想要阻拦……
哪怕动作再如何微不足道,却令杀人无算的刺客都为之悚然,惊叹钦佩——到底是世所罕有的余烬良材,居然在咒镜的压制之下,还能够做出反应!
可惜,可悲,可叹。
晚了!
在感知无限制加速之下近乎停滞的时光里,他能够看到,那一双空洞的眼瞳一次次细微的震颤,挣扎,想要从噩梦之中爬出,再度回归现实。
但一切却都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的对手只能在恍惚之中感受到一寸寸逼近的危机和死亡,徒劳的绝望挣扎,最终,无能为力的领受灭亡……
吗?
好像幻觉一样,有什么变了。
凝固的时光中,那一双本应空洞的眼瞳忽然之间显现出了凌厉幽深的神采,就像是从装睡之中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对手。
如同问候一般。
你好!
哪怕那一根致命的黑刺已经递到了眼前,不足咫尺,所差的仅仅是一丝一毫。
尘湮之刺,戛然而止。
季觉原本垂落在两侧的手掌,居然无比离奇的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合拢,如铁钳一般,制住了近在咫尺的一刺!
夹住了?!
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噩梦,疯人的谵妄和醉鬼的梦呓。
如此离奇。
在这快到连毫秒都漫长如年的短暂时光里,那一双凭空出现的手掌,毫无征兆的挡在了尘湮之刺的前方,双手十指合拢,毫无道理的夹住了化为幻影、虚实变化不断的尘湮之刺!
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陨星被一缕云气所阻拦。
根本毫无道理!
别说是手掌,哪怕是同为超拔顶端的荒墟,想要用自己的静滞带挡下这一击都过于困难和勉强。
一昼夜的蓄势和等待,每分每秒心如止水的忍耐和潜伏,此刻骤然爆发出的力量已经超脱出物理所能衡量的标准,技艺之高远,现实都已经难以解释。
而现在,本应该摧枯拉朽彻底断绝生灵的一刺,却在这一双手掌的钳制之中泥足深陷。
沙尔巴赫忽然感受到了一丝毫无来由的疲惫和隐隐的磨损,就像是……累了?
来自本能的既视感。
好熟悉啊。
这样的一击,好像似曾相识,从哪里见到过,感受过,甚至……发生过!
即便是仅仅存在于季觉的感知之中,可来自圈境的干扰已经被沙尔巴赫的本能所捕获!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千次……那一双手掌展开,无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