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荡四野,将所有属于穷奇的煞气一寸一寸地逼退。
他在猛攻之中,将《太初武典》的杀招《太虚指》的太虚之力,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每一刀、每一剑、每一爪之中!
《太虚指》,化有为无,消融万物,天地万法,归于太虚。
心魔接住的每一招里,都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虚无之力。
那力量不声不响,却在接招的同时便已渗入他的法象。
一点一点地从内部瓦解着他的根基。
“你以为我的招数是那么好接的吗?”
陆长风再度欺身而上,发动了更加迅猛的快攻,玄鹤的身形在夜空中化作一道道流光,快得无与伦比,妄断魔刀的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刀都蕴含着太虚指的消融之力。
而心魔俞舟这边,穷奇法象越来越虚,他的速度越来越慢,他的力量越来越弱,连那惊天动地的虎吼都变得沙哑而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慑心之术,在鹤唳声中已彻底失效,反而受其影响;他赖以成名的速度,在玄鹤的身法面前已跟不上节奏;他七境的法象之力,在太虚无形的消融之下,正如烈日下的积雪般溃散!
他在匆忙应对,而他身上的气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那种自内而外的瓦解,不可逆转。
如同被抽去了地基的楼阁,再华美的雕梁画栋,也只剩倾颓一途。
陆长风身形一晃,收了玄鹤法象,恢复原身。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气息骤然沉凝如渊,天地之间的元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攥住,然后狠狠地向内一抽,所有的光,所有的声,所有的风,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天地黯淡,万物俱寂。
《太初武典》――太虚指。
他一指点出。
那动作极慢极轻,仿佛只是在空中写了一个无形的字。
然而随着这一指点落,一股无法形容的虚无之力自他指尖狂涌而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透明波纹,无声无息地杀向心魔俞舟。
那波纹过处,空气消失了,光线扭曲了,连空间本身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这一指之力从世间彻底抹去。
心魔俞舟终于在这一指中,感受到了那久违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这种恐惧,他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蚀日盟盟主,姬无极。
而现在,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个被他视为猎物的中原人,竟让他再次尝到了同样的滋味。
他立刻做出了判断:这招不能接!
他的法象已被消融大半,护体罡气已濒临崩溃,若硬接这一指,后果不堪设想,他二话不说,飞身后撤。
穷奇双翼疯狂扇动,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远方疾退。
然而陆长风似乎早有所料。
他抬手,凌空一招,李隆基身边,一道莹白的光芒跃起,飞入他的掌心,正是传国玺,与此同时,他腰间的乾坤袋中,一面黑色的旗帜飞卷而出,在夜风中猎猎展开――大秦黑龙旗。
两大神器,交相辉映。
传国玺上的五龙仿佛活了过来,围绕着玺身缓缓游动;黑龙旗上的玄龙昂首怒吟,旗面上的龙纹在月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芒。
而这两大神器,同时被注入了太初武典的真气。
霎时间,整座长安城都震动了。
城墙在颤,宫阙在摇,朱雀大街上的青石地砖一块接一块地龟裂。
那不是陆长风本身的力量,而是他以传国玺与黑龙旗为引,调动了始皇帝嬴政布于中原大地之下的那座千古奇阵《周天星斗大阵》,同样的大阵,在李隆基调运时,绵软无力,而在他的调运下,天惊地动!
如今大秦两大信物齐聚,周天星斗大阵被再次唤醒。
神州大地上的所有龙气在这一刻同时响应!
无与伦比的重压从天而降。
如同万仞大山加身,那重压之恐怖,足以让任何高手在瞬间粉身碎骨。
纵是洪荒高人,在周天星斗大阵的镇压之下,也照样要受制于此!
俞舟的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僵。
那股重压砸在他身上,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他拼命催动穷奇法象,想要挣脱,可那重压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压得他的法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压得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而就在他身体僵住的那一刹那,陆长风的太虚指,到了。
俞舟脸上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