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就好。”
周时凛闻声抬步,语气沉着,听不出喜怒。
“再去一趟黑风崖!”
方绵绵也奇了怪了,这黑风崖怎么总有问题出现。
千尘子几人立刻跟上,一行人脚步匆匆,直奔后山黑风崖。
山路草木丛生,林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土腥味。
一路行至崖底,两名士兵正守在原地,地上坐着一个衣衫凌乱、浑身尘土的妇人,正是失踪半日的张嫂子。
她垂着脑袋,发丝散乱遮住脸颊,四肢僵硬垂落,一动不动,不吵不闹,也不抬头看人。
千面神偷蹲下身,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任何反应。
赵磊说道:“她就是这副模样,我们怕她身上有什么不妥,所以没有转移。”毕竟,现在很多东西都神呼呼的。
“带回大院。”周时凛开口,语气干脆,“仔细问话。”
士兵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将张嫂子搀扶起来。
她全程麻木顺从,脚步虚浮,像提线木偶一般,全程一不发。
千尘子和千面神偷用法器仔细巡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在黑风崖发现任何可疑的气息。
一行人这才原路折返,回到周家中院。
黄凤依旧带着小圆子在院中玩耍。
小圆子跑得满头细汗,看见周时凛回来,立刻甩开手里的石子,迈着小短腿扑过来。
周时凛脚步微顿,弯腰按住小家伙乱跑的身子。
“别撞,你看你脏的跟小花猫似的。”
小圆子乖乖站住,仰着小脸点头,脏兮兮的小手却依旧抓着他的裤腿不肯松开。
裤子一下就有两个脏脏的手印。
周时凛额头青筋一跳,语气无奈,“阿凤,把他逮走。”
黄凤有些嫌弃的把小圆子给带走。
方绵绵看得轻笑一声,拿了块布,伸手替周时凛拍掉裤脚的浮灰,指尖划过布料,动作自然又亲昵。
“张嫂子家的孩子,我去看看了,烧退了,人没什么大事。不过身子骨有些虚。”
周时凛微微颔首,拉起方绵绵,接过布。
“辛苦你。别管裤子了,我去洗澡换下来就是。”
“跟我客气什么。”方绵绵挑眉,“张嫂子人活着,线索就在。你也别锁着个眉头了。”
简单一句宽慰,让周时凛眉头舒缓不少。
这头,众人将张嫂子安置在审讯室木椅上,她依旧低着头,脊背僵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任由人摆弄,眼神空洞。
千尘子上前,双指并拢,抵在她的眉心处。片刻后收回手,眉头紧锁。
“魂魄安稳,没有什么阴煞侵体,也没有邪祟气息。”
黄石诧异出声:“那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不是丢魂,是被人锁了神思。”千山道人接话,“有人用外力封控了她的感知与七窍,让她只能听话行事,不能自主思考,也不能随意吐露半分实情。她这个情况审问不了一点!”
黄石心头一惊,“这个神秘道人手段还真是厉害。千山前辈可有办法解了她身上这些手段?”
这云省这段时间诡异的事情怎么越来越多,还越来越棘手。
千山道人摇头,“封窍好解,可这神思被封,有些麻烦。每个人的手法都不一样,强行冲破会伤到她的神魂,到时候人就会变得痴傻。只有比那道人修为高出一个大阶段的人才能一边护着她的神魂一边破解锁魂手段。”
千面神偷咂了一声:“这道人手段够绝,不用符咒镇身,不用阴煞胁迫,直接控人神思,干干净净,半点术法痕迹不留,查都无从查起。到时候弄个被吓破胆,人傻了,就草草被了事。”
赵磊立马反驳,“不会的,周副师长不会草草了事。”
这倒是。
几人都见识过周时凛那股为查真相拼命的模样。
也都讪讪闭嘴。
刚好收拾好的周时凛这个时候过来,目光落在张嫂子僵直的侧脸,声线平稳。
“赵磊,去卫生所,把孩子接过来。”
“是!”
赵磊领命快步离开,堂屋内暂时安静下来。
千山道人眼前一亮,“周副师长是想让孩子刺激张嫂子?这或许是个办法。”
不多时,张嫂子的儿子被带了过来。
孩子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怯弱,紧紧攥着衣角,一进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