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对方会从哪个方向来、拳头会落在哪个位置。
他的确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方行健一拳打飞五米远的外卖小哥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重新响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茅得兼来的时候更整齐、更快,是好几双皮鞋同时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没有多余情绪的节奏。
张逸掐灭了烟,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被推开。两个穿制服的派出所民警站在门口,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二级警督,目光先在保卫科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茅得兼捂着的嘴上。
“茅主任,你报的警?”
“刘所!”茅得兼像是终于等到了正主,两步迎了上去,指着张逸,说话还漏风,“就是他!他打了我,还打了我儿子,还有我两个朋友!”
那个被称作“刘所”的警督顺着茅得兼的手指看向张逸。
他的目光在张逸脸上停了一两秒,然后移开,扫了一眼地上还坐着的两个年轻人,又扫了一眼蹲在墙角的茅峰。
“先说说,怎么回事?”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常年处理纠纷的、不急于下结论的节奏感,像是在等一个能让他把事情串起来的开头。
张逸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烟灰缸里那根掐灭的烟头拿起来,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过身,看着门口的方向:
“我叫张逸,田禾集团董事长田中禾先生的私人管家。今晚来学校看田老收养的孩子赵哲同学,发现这位茅峰同学正带人把赵哲按在卫生间里用烟头烫胳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警督脸上,语气平稳地补了一句:“整个过程我都录了视频,手机里有原始文件。”
刘警督的目光从张逸脸上移开,又落回茅得兼捂着的嘴上,来回看了两趟,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先走进了保卫科,在那把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拉过桌上的登记本,翻开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抬起头看着张逸:“把视频给我看看。”
在听到田中禾私人管家的那一刻,茅得兼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抽抽了一下。_c

